“你方才那么多根茎都缠上我们了,还说没想杀我?”

    槐灵哭哭啼啼,“因为你之前把我缠起来了,所以我也想缠一缠你……”

    陆旋瞬间回忆起了自己先前在苏府用符咒将槐灵困住的事情,一时间恨得牙痒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还想报复我?”

    槐灵声如蚊蝇,“没有没有,我错了门主……”

    陆旋知道此地不宜久留,是以起了个手诀,借着夜明珠的光,将槐灵猛地一击。

    一阵青烟在空中茫然涌动,陆旋引渡其进入金簪内,随手加了个封印。

    “阿旋真是善良。”

    姜行看见陆旋并没有消灭槐灵,感慨了一句。

    陆旋:“他没有是非善恶之分,修行成灵不易。若是直接将其杀了,恐消耗门派功德。所以最好的办法,便是将其留在身边,等到除了江远风,我再把它放回苏府去。”

    槐灵一收,树洞内的银盾立刻便松动了,姜行将银盾挪开,仔细听了外面并无声音,赶紧将那树洞前的树皮挪开,从洞口往外出去。

    天高云淡,皓月当空。

    先前阴暗低沉的黑夜,不知什么时候月亮已经悄悄露了头。

    姜行没细看面前情形,他出来后,立刻转身接应陆旋出来。

    然而待二人全都出来,甫一站定,却霎时头皮一麻,血液冲上头顶。

    树洞口站了个人。

    男人!

    一颗心吓得跳都不敢跳,陆旋正欲确认这人是不是江远风,就听见一旁的姜行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序儿,你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姜行从未这般好颜色地对三皇子说过话。

    是姜序,还好还好。

    陆旋真想拍两下心口。

    但随即念头一转,在坤宁宫被三皇子发现,难道就不可怕了吗?

    这人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

    她的脸色一时间变化得跟见了鬼似的,却一步都挪动不开。

    只要他们一动,三皇子一叫,根本不敢想象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王爷与王妃擅闯坤宁宫,这怕是要三司会审。

    陆旋见面前三皇子一动不动,正在想如何解释这一场面,忽然闻见三皇子身上似乎传来阵阵酒气。

    她细看面前这人,两腮酡红,醉眼迷离,更是直接印证了陆旋的猜测。

    她立刻扮作季皇后的声音:“序儿,你不好好在殿内待着,到处乱跑什么?!”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你是,母后?”

    三皇子揉了揉眼睛,此时也觉得自己好似醉得眼花。

    今日母后为了看着他,从皇祖母丧仪上下来,立刻便宣他来了坤宁宫。

    日日耳提面命,让他要遵守这个学习那个,将他束得一点自己的想法都不能有,甚至他承乾殿要进一个宫女都必须是她见过了才行。

    就是不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太子!

    他试探过他那个傻子皇兄,明明就还是个蠢的,病症根本就没被治好。

    那样的人都能稳坐太子之位,为何就是不换成他?

    父皇、母后,有谁真的在意过他的想法?!

    所以今日,他便直接拎了壶酒过来。

    自己的羽林军被父皇的金吾卫斩杀大半,身旁两个放在身边,表面是侍卫,实则是好友的也被皇叔的人杀了一个,另一个孙曦说有危险,死活不给他当侍卫了。

    日日在这宫里,女人不能碰,斗蛐蛐斗狗不能玩,有什么意思?

    若是不能当上太子,大不了就不过了,一醉方休!

    “你,你……你不是和父皇还有姜大人一起在前殿说话吗?怎么跟我到这来了?”

    陆旋一听江远风就在这坤宁宫,惊得立马变了脸。

    速度这么快!

    三皇子还在说着酒话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与父皇都是自己说了就算,何必又跑来关心我?”

    “反正你们眼里也,也只有大局,总之我这个窝囊皇子,怎么都比不过姜衍那个傻子!”

    “算了,我回自己承乾殿去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陆旋没理会三皇子的抱怨,她飞速掏出隐身符,给自己和姜行各自贴上,二人迅速安排好各自的行动。

    陆旋负责把先前那枚长针找出来,姜行负责将三皇子弄晕。

    那枚长针关系着他们今夜的行踪,若是被江远风在这树洞口发现了,即便没有玄法,也能通过礼教规矩治他们的罪。

    到那时,擅闯坤宁宫的罪名可大可小,但不用想也知道,皇帝一定会给他们个大的。

    三皇子似是极为烦躁,见陆旋没回答,头一拧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去。

    他脚步踉跄,整个人带着怨气,嘴里一直呢喃着“无趣”二字。

    然而他跌跌撞撞还没走出去几步,后颈一痛,立刻便没了意识。

    姜行手刀一落,为了不让人发现这棵树可疑,专门将其拖到了宫婢的厢房门口。

    没办法,他这个侄子其他什么没有,调戏宫婢的名声先前可是极为响亮。

    只有如此,才能消除那棵树被发现的风险。

    好在很快,将人安顿好,陆旋将那枚长针也找到了,二人将树洞口封好,趁着夜色,立刻往先前的那墙角洞口跑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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