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看书 > 都市小说 > 熟男俗女 > 第292章 我们是一类人
    男人龇牙咧嘴的笑,一咧开嘴,疼得他倒抽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看样子你是不愿意讲咯?”

    男人呸一声,满口的血水吐在蒋厅南脖子稍下方的衬衣上。

    白色的衬衣被那一口血水染得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曲时要上前,蒋厅南拦住他:“阿时,这是我跟他的事,你们不用插手。”

    男人是个硬骨头。

    蒋厅南起身折返回去,抽出张纸擦了擦衣服上的血。

    但那血水已经浸湿了布料,想要擦彻底根本不可能。

    他再度提步向前,居高临下的望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,他的脸跟眼睛肿得最为明显。

    蒋厅南冷着声音:“谁指使你这么做的?”

    “我他妈死都不说,你能拿我怎样?”

    明明痛到了极致,男人却还能硬生生扛住,此时蒋厅南已经觉察到不对劲。

    曲时看他迟迟没动手:“阿南,你还跟他废话什么,要我说就打到他讲话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打人怎么能解决问题呢?”

    蒋厅南作势起身,男人见他如此也是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结果在他话音落下的第三秒钟,他人都还没站直,一脚踹在男人肩膀上,只听一道骨裂的咔嚓声,男人疼得在地上打滚:“啊……好痛……啊……”

    蒋厅南犹如一个阎罗殿的魔鬼,死死的笑着看他:“你们惹我没事,但最不该惹到我老婆。”

    他狠狠往下踩,踩得男人肩膀完全痛到失去知觉,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他直接把人拽起来,一盆冷水往下教。

    人又被冰凉刺骨的冷水激醒了。

    蒋厅南拽住男人的头,硬生生将他往身后墙壁上撞。

    “说不说?”

    分明语气那般的轻低无怒,动作却令人发指。

    男人最后连哀嚎声都几乎发不出来,只剩下一下下人骨撞在墙上的响动。

    吓得身边所有人大气不敢喘。

    曲时看到满地的血,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才连忙上去抓住蒋厅南胳膊,把他控制住:“阿南,冷静点,再打下去会死人的。”

    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嘴里不止的往外冒着鲜血。

    曲时喊人:“还不快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属下赶忙去检查:“曲总人没死。”

    闻言,曲时狠狠的松下口气,他转而看向抓着的蒋厅南:“你先坐会喝口水,别这么激动。”

    蒋厅南此时脸色擦白,满眼要溢出来的怒火。

    曲时好多年都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了。

    以前还是在国外读书的时候,他跟当地的学生打架,打得头破血流。

    立马有人递上来水。

    蒋厅南没喝,而是一只手拧开,对着另一只手冲洗。

    仿佛那人的血沾在他身上无比肮脏恶心,他冷色的嘱咐曲时:“先把人送到医院去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人先带走去医院,他跟曲时在后脚跟出来。

    坐上车,蒋厅南嘴里抽烟,情绪上来他习惯性的抽得凶猛:“咳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曲时提醒:“你慢点抽,没人跟你抢。”

    他眸子低垂着没作声,慢慢的又把烟放到嘴边,这回倒是没那么快,吸完一口:“让你的人把医院看好了,等他好点我再过去继续问。”

    “行行行。”

    曲时知道他什么性格,即便拒绝也没用。

    “秦阮在岄城那边怎么样?”

    蒋厅南:“还好,有叔叔跟那边的人照顾,起码比留在京北好很多。”

    曲时说着说着,无意的提了一句:“你真把我吓死,真怕你把人打死在那。”

    反观他,则是一脸淡定从容,毫无在意。

    打人这事,蒋厅南就失控过一次。

    把季醒打进医院那次。

    其实在地下室的时候,他都是隔着致命位置打的,不至于把人打死,但是能让对方痛不欲生。

    蒋厅南回蒋宅陪林悦吃饭。

    林悦见他衣领上都是血,起先还怔了下,随后问声:“你这领口咋了?”

    他看都没看,径直开口道:“来的路上遇到只被车撞的狗。”

    管家笑着走过去:“先生还挺热心肠。”

    要是都知道他是去打人,把人打得血溅满地,估计都要被吓死,林悦从小生活优渥,哪能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,闻声过后:“待会准备吃饭,你先上去洗澡换个衣服。”

    蒋厅南上楼洗澡。

    他不忘给秦阮打电话。

    一只手支着手机,在花洒底下冲:“阿时刚找到人,但对方不肯认,现在人在医院。”

    一听人在医院,不用想肯定是挨打了。

    秦阮担心他:“你自己有点分寸就行,别的我也不好多说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蒋厅南应声闷闷的。

    秦阮在那边说:“是你把人打了,怎么你自己还这副样子?”

    他心焦。

    恨不得马上翻了天把想伤害她的人揪出来,一刻揪不出来他就得难受一刻。

    “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,有事一定要先通知我。”

    秦阮点点头:“我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蒋厅南洗完澡,下楼去跟林悦吃饭。

    林悦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,是他周身那股气场太强烈,带着杀气。

    她提声: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“妈,没事。”

    林悦看看她,提起筷子夹起块菜,想想又没吃:“我这几日在家里待得总是眼皮跳,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,你跟秦阮没事就好,我这心里也能安定点。”

    而此时,江家。

    江慧敏如热锅上的蚂蚁,急得团团转。

    她派出去的人一个被抓,另一个也被抓,一旦供出她来,不仅要害死她,还要连累江家。

    本只是一点贪欲,显然整个事件的轨迹已经朝着她无法掌控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江景山进来,瞧见她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。

    喊住:“你要去哪?”

    闻言,江慧敏脚步顿住,转过脸去,尽快维持好状态:“大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
    “刚才。”江景山瞧瞧她,又重复问道:“这么晚要去哪?”

    被问得额头渗出细汗,江慧敏还算稳定:“朋友过生日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江景山眼底浮起一层狐疑之色,瞧打了好几眼,才摆摆手:“去吧,晚上要不要我去接你?”

    江慧敏立马摇头: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回来。”

    等真的走出家门,她才敢狠狠吸口气。

    江慧敏赶到酒吧跟人碰头。

    她是毫无防备的过去的,却不知到现场见到的人竟然是蒋厅南。

    她有两瞬的慌张,随即快速保持冷静,头脑清醒:“蒋先生,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
    进门前,江慧敏看了两次门牌号,正是朋友跟她说的那个号码。

    屋子里没开灯,只有一盏昏黄色的壁灯亮起,照亮的位置还不到三分之一。

    曲时起身:“你们慢慢聊,我先出去抽根烟。”

    曲时一走,包间里只剩下她跟冷面的蒋厅南。

    江慧敏喉咙一动,想要讲的话噎在嗓子眼。

    蒋厅南幽幽的把视线从她身上转开,摸了支烟点燃,左腿搭在右腿上,他身上满是那种冷傲的贵气,让人看了觉得生寒又敬畏:“江小姐来得可真快,进来坐吧!”

    她立在那不动身。

    “蒋先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表面镇定,江慧敏心脏早就突突跳了。

    要论门第,江家跟蒋家不是一个阶层的,通俗易懂来说就是江老得听蒋厅南的话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得罪不起的。

    蒋厅南挺直身板,弯下腰去掸了掸手头的烟灰。

    他语气带着玩味跟打趣:“自然是江小姐的朋友让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江慧敏立马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她低声骂了句:“叛徒。”

    包间很安静,偏偏给他听见了,蒋厅南意味深长勾起嘴角:“江小姐刚才在说谁是叛徒?”

    江慧敏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他继而道:“他们也是没办法的,要是不帮我办事,估计明天都得破产,就是我没想到你们这姐妹情还没利益重要。”

    蒋厅南完完全全是在讽刺她。

    江慧敏气得咬牙,却又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她不可能跟蒋厅南去以卵击石的。

    索性坦白:“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,说你的条件吧!”

    “条件?”

    他扬起声,有些倨傲不逊。

    江慧敏站在门里四五步的样子,其实不太能看清蒋厅南的面容,她低笑一声:“蒋先生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我指使人去装秦阮的事吗,难道你今天来这不是为了跟我谈?”

    蒋厅南笑。

    他的笑很好看,声音不大,有点闷闷的。

    他不讲话,只是一味的在抽烟,一口接着一口。

    呼吸也一口比一口重。

    这时候江慧敏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压力。

    蒋厅南慢悠悠的抬起眼眸,又垂下去把手里的烟掐灭,摁进烟灰缸。

    最后他才出声:“你怎么就觉得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呢?”

    “以蒋先生的财力权势,真要跟我撕破脸的话,根本就不需要把我叫到这来的吧?”

    她就是太了解这些人的手段了。

    蒋厅南不恼不怒的:“江小姐还真是挺了解。”

    “说吧!”

    江慧敏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。

    结果在她听到蒋厅南下一句的时候,整个人都愣住石化。

    他说:“我今天来的目的,就是想告诉江小姐,这件事我会一五一十的通知谢南州,也会让京北的警察介入,至于你们江家如何,我暂时还没想好该怎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