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容抬头,看了一眼教室前门。
走廊,灯光昏暗。
季明把江年叫到了跟前,站在大圆柱子那。叽里咕噜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她手撑着头,淡淡看着那两人。
年级组长一脸纠结,似乎想说什么。那神情又在顾忌什么,欲言又止。
反观那少年,装傻充愣。
李清容只是扫了他一眼,就知道江年故意的。不由嘴角扬起,又抿了下去。
傻子。
教室外,季明看着眼前这个,领导关注的重本大学好苗子,缓缓开口道。
压力大的话,你可以试试找心理委员。
老师,我就是心理委员。
啊.....是吗?季明略微有些尴尬,那.....那江同学还挺热心班级的。
江年点头,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班干的职责,本身就是服务同学。
季明:
真的假的,所以你和李清容躲在封闭的楼梯,原来只是为了服务同学吗?
服务什么同学!!
有你这样服务的吗!!
哪个同学,能经得起你这样服务!!
说话!
挺好,觉悟不错。季明挤出一个微笑,他手上没证据,也不能有证据。
江年等了一会,又抬头看看季明。
老师,还有别的事吗?
没有了。季明伸手,原本想在他肩上拍拍,但手抬起四十五度后。
他犹豫了一会,觉得不太好。于是把拍肩膀,改成了拍江年的手臂。
好好准备一模,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。
闻言,江年眉头一扬。
虽说校领导关注,但校领导在哪。他也不清楚,真有事也指望不上。
不过,季明就不一样了。
毕竟县官不如现管,管他是不是客套。先应下来再说,假的也能变成真的。
好的,老师!!!
季明倒不是客套,毕竟优秀的学生。总会有点特权,小事情就给办了。
何况江年这人,一看就不是老实的主。与其让他折腾,不如自己处理。
行,回去上自习吧。
嗯。
教室里,余知意听见动静。抬头看了一眼江年,不由眼里露出一丝疑惑。
说什么了?
不过大部分人,抬头了却并未在意。依旧忙忙碌碌,在考试间隙写作业。
江年回到座位后,刚坐下没一会,手臂处的衣服被一旁的张柠枝拉了拉。
找你干什么呀?
没什么。江年转身,顿了顿,说是要整顿学习小组风气,关于....
李华都快写冒火星子了,闻言不由红温。
赤石吧!
啊?张柠枝懵懵懂懂。
江年摸出试卷,提笔之前想了想道,,让我有事可以直接找他。
噢噢。张柠枝点头。
李清容闻言挪开了目光。继续低头看题目。
李华绷不住了,犹豫几次还是把笔一扔。感觉面子上过不去,火辣辣的疼。
赤石,季明这人怎么这么现实!
byd,怎么没和自己说过这些!
草!
隔着过道,马国俊闻言笑嘻嘻。
只是对你现实。
江年倒是无所谓,他在班上已经有诸多便利。解决不了的,就找老刘。
有事可以找爹。
赤石赤石!
晚自习放学后。
江年意识到,自己真快成万事屋了。既是心理委员,又在阅览室干活。
所以,得裁撤一个了。
季明都明示了,不跑操算什么?只要不是骑在他头上,让他扛着跑就行了。
不过,蓝岚什么时候给补贴。
朕的钱!!
他晃悠到校门口,没看到徐浅浅她们。看了一眼手机,也没发消息。
哦,买吃的去了。
日复一日的相处,总是会有默契的。
比如徐浅浅上年生日,许愿望前看了江年一眼,恰好被江年捕捉到了。
估摸着,自己老惨了。
江年往家的方向走了走,路过商场。往隔壁街看了两眼,一排排的夜宵摊。
哦,新开的。
这边!
徐浅浅远远招手,她们已经打包好了夜宵。正站在街对面,准备回家。
怎么这么快?江年问道。
徐浅浅闻言,不由有些得意,因为,我们提前五分钟下晚自习了。
江年:嗯?
宋细云补充道,我们老师提议的,也可以自愿留在教室等放学。
只有我们班可以。徐浅浅咬了一口烤串,这是我们的特权。
新班主任就是好啊。江年感慨了一句,半路接手,也不怕担责。
事实也是如此,跟着这种班主任。抛开成绩不谈,人文关怀这一块拉满了。
是啊,羡慕吧?徐浅浅道。
呢...:江年倒是不羡慕,他旷课都能先走再补手续,集训感觉怎么样。
一般,我今天应该穿小白鞋的。
有点累。
路上,只有徐浅浅和宋细云在说话。在聊到某个话题时,声音变低。
嗯?江年竖起了耳朵,转头看向她们,一脸疑惑问道,说什么呢?
略,不告诉你!
没....没什么。
江年摸出手机看了一眼,顿时恍然大悟。明天是妇女节,估摸着商量买菲子。
给我带点。
什么,男生不能用?
大学军训,不得用来垫鞋底。反正早晚都要买,不如打折的时候买。
多买两包。他道。
什么!徐浅浅脸色微红,又有点羞恼,转头瞪着他,你知道什么!
不知道啊。江年摸了摸脸,反正你们买什么,给我带一包就行。
徐浅浅翻了个白眼,不带!
不带就不带。江年嘀嘀咕咕,转头看向宋细云,你记得帮我带。
宋细云抬头,啊?
别理他,神经病。徐浅浅脸更红了,抓着宋细云的手就往前走。
上楼前,江年转头看了破败的巷居。
老房子确实不错,烟火气十足。但缺点也显而易见,脏乱差路难走。
高考完,得考虑在镇南买房子了。
至于为什么不买在市区,因为.....贵。江年手上有钱,但也不是无限金币。
其次,老江两口子都在镇南上班。
哎,发什么呆啊!徐浅浅在楼道那招手,喊道,你回不回啊?
来了!
夜色浓重,书桌前。
江年把手里的钱归纳了一下,除去陆续投给赵秋雪的,还剩三十七万。
买房趁早,最高位接盘最惨。
镇南人口恒定,房价上涨并不夸张。如果是买来住的话,倒也不用太纠结。
他在本子上写下四十万,又画个圈。写下目标二字,填了一个两百万。
想了想,又加了一个时间....七月八月。
往下,写上困难两字。
四十万拿来做生意,有点不经花。简单的方法也有,都有被切片的风险。
江年想了想,写下了办法。
彩票是穷人税,摸不出什么大奖。想要无限中奖,基本是白日做梦。
毕竟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不过,辗转几次,中个几万应该没问题。
于是,他往上添摸奖二字。
另一个渠道,就是女装的路子。赵秋雪那边已经开始盈利了,情况稳定。
最后一笔,江年举棋不定。皱着眉思考了半天,最终还是提笔写了下去。
金主。
许霜这条渠道,是最为特殊的。财大气粗,给钱也相当痛快,人也好说话。
一开始,江年是想着长线发展的。
但是....
他在金主后面,又加上了变数两字,想了想又加上了一个时间。
高考前。
江年有过一次系统,记忆碎片回溯。许霜最后上了重本,许家在高考前就出问题了。
如今高考只剩下三个月,许霜还约了自己一模后进山,证明她并不知情。
大厦崩塌,不过弹指一瞬。
江年在纸上圈了又画,依旧有些犹豫。他又不是救世主,阻止不了崩塌。
但从中谋利,倒是可以。
并非他冷血,而是有多大锅吃多少饭。且不说马上高考了,没时间折腾。
即使有时间,那么.....怎么整?
不太现实。
规划完,江年合上了本子。拿起旁边的手机,给小学生打去了qq电话。
睡觉了没?
这句其实是废话,女生寝室要是睡了,王雨禾也不会接得如此迅速。
没啊,怎么了?
江年咧嘴,突然语气凝重,王雨禾,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问你。
王雨禾顿时从床铺上坐起,以为江年真有什么事,毕竟他确实认识不少人。
你说吧。
陈芸芸在你边上吗?他再次压低了声音,隐隐有种紧张的氛围感。
王雨禾犹豫了一会,捂住了手机道。
在。
那好,你叫陈芸芸来接。
王雨禾:???
你说的重要的事,就是让芸芸接电话?
是的。
你!!!王雨禾怒不可遏,恨不得把手伸进电话,沿着网线掐死他。
弄了半天,自己只是工具人。
王雨禾当时就想挂了,但转念一想。万一他真有什么事,岂不是耽误了。
况且,自己明天还要洗头。
芸芸,找你的。
陈芸芸在床上桌,弄了个台灯补作业。见她又被惹生气了,就知道是谁了。
接过手机,夹在耳边。柔柔的喂了一声,补作业的手却依旧运笔如飞。
嗯,嗯嗯。
会去的。
好。
说了几句,陈芸芸挂断了电话。重新递给了王雨禾,后者得辛苦。
说什么了?
没什么,问我们明天去不去超市。
然后呢?
他手上有个支付券,可以抵钱的。陈芸芸道,明天给我们。
哦,好吧。王雨禾嘀嘀咕咕,倒头睡在床上,江年真无聊!
北区。
杨启明咔的一声开了啤酒罐,和趴在床上的林栋碰了一个,打了个酒隔。
他脸通红,有点大舌头了。
栋哥,我跟你说.....
别说了,老表。林栋趴床上,真怕杨启明吐他身上,躲都没地方躲。
也是,都在酒里!杨启明咕噜噜仰脖喝,酒水沿着脖子打湿打底衣。
曾友笑嘻嘻,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。
第几遍了?
第三遍了。黄才浪默默道,杨哥应该是醉了,回忆了三遍前女友。
哎,这就是爱情啊。曾友摇头感慨,一副很懂的模样,拎着啤酒罐。
来,碰一个。
别寄吧喝了,差不多回去吧。林栋有点尿急,想要爬起来,却被按住。
你这人,怎么一点不懂气氛?曾友故意按着他,你起来,我就不喝了。
草尼玛!
杨启明低着头,已然已经喝醉。忘记了自己在哪,只觉得寝室吵闹。
他晃晃悠悠起身,走到了阳台边上。整个人晃来晃去,看着地上的鞋子。
一双鞋子无限延长,幻化成了蹲厕,尿意来袭,他解开裤子。朝着那双鞋子,就是一阵热气浇头,哗啦啦。
雾那间,寝室安静了。
谁的鞋子?
卧槽!!曾友跳了起来,嘴巴张得老大,尼玛,我的鞋子啊!
哈哈哈哈!!!林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翌日。
江年看着林栋传来的视频,人也有是有点难绷,曾友一共就两双鞋。
洗漱,下楼。
他买了早餐,在校门口看了看。见红亭那边,周海菲拿着书走了出来。
除了书之外,还有一个包子。
江年移开了目光,心道周海菲还是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,早餐也不抠搜了。
虽然他也明白,没人喜欢抠搜。不过是钱不够用,害怕意外情况发生。
抠抠搜搜,是因为没人可以兜底。
早啊。
嗯。周海菲想挥手,但手上都有东西,只好尴尬笑笑,你来得真早。
江年摆摆手,倒是问道,大哥不说二哥,你起这么早,室友没意见吗?
以前没好意思问,因为不算熟。
我在行政楼洗漱。周海菲道,早上没人,而且也不会停水。
厉害。江年竖起大拇指。
他叭叭了两句,就打算上教室。忽的又被喊住了,不由回头看向了周海菲。
送你个东西。
嗯?
周海菲递过来一袋茶包,吞吞吐吐道,蓝岚老师给的,我不喝茶。
江年接过看了一会,心道该收账了。
谢谢。
周海菲松了一口气,笑了笑。
应该说谢谢的,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