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错了?”
唐流看着面前肥硕的脸跟大痣,冷哼一声道:“我们要是抓错了,那你跑什么?有人在外边偷听就把你怕成这个样子?还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鬼,说,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!”
不等钱大富说完,唐流又在对方脑袋上用力拍了一巴掌,“还有,你都一把年纪了,叫什么大哥,显得我多老一样!”
有人提醒道:“老唐,要不换个地方说话?”
唐流这才回过神来,听到附近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。
一转头,才发现附近不远处已经聚集了好多人,大部分都是店里的客人听到动静之后出来看热闹,跟钱大富同行的人也在其中。
那些商人们跃跃欲试想要上前,可看到几名雇佣兵又很畏惧,最终只是远远看着。
面对众人的议论,唐流转身大声喊道:“官府办事,闲杂人等都躲远一点,小心我们连你跟这家伙一起抓了,一个个都想蹲大牢吗?”
唐流气势很足,一句话喊完,大部分人都一哄而散。
官服向来是百姓们绝对不敢招惹的存在。
几名雇佣兵不需要吩咐,已经一起将钱大富给拖拽起来,大家丝毫没有顾及他的伤势,导致钱大富不停地叫唤。
“别叫了,听的人耳朵疼!”
唐流骂了一句,转身便走。
跟在他身边的一人问道:“老唐,你这演得不错啊,还真有这么点样子了。”
唐流嘿嘿一笑,“咱在七槐县好歹也是有点身份的人。”
有人毫不犹豫地戳穿道:“你在县里可没多大本事,我看是南区那些人把你捧得太高,一口一个大人让你飘了。”
“你这……”
唐流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能默默闭上嘴,在前边开始带路。
在一声声“哎呦”声之中,夜色之下,无人看到钱大富的表情从先前的慌乱渐渐变得冷寂。
那张满是肥肉的脸上,涌现出一抹阴狠的神色。
一行数人将钱大富押着,一路上有人注意到这一幕,但看到众人气势汹汹也没敢上前。
他们并没有返回南区,觉得把人带过去不太安全。
唐流又有些舍不得银子,便就近找了一家规格不算好的客栈,几人开了几间房一齐住了进去。
房间之内,钱大富歪着身体坐在地上,表情难堪痛苦。
“别装模作样的,摔一下又死不了,再说了你这么大一坨肉也不可能摔坏。”
唐流坐在床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钱大富。
在钱大富的前后左右各自都有一名雇佣兵,大家或站或坐,或是倚在房间门口。
可以说,现在钱大富就是那只笼中的鸟儿,还是一只受伤的鸟儿。
“说说吧,叫什么。”
唐流瞥了钱大富一眼,接着猛地喝了一声。
钱大富立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不停颤抖。
“大人,我叫钱大富……”
唐流显示忍不住哈哈大笑,骂道:“瞧着没用的样子,我都怀疑是不是我们找错人了,他像是干那事的人吗?”
一名雇佣兵打量了一番,摇摇头,“不太像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唐流摸了摸鼻子。
钱大富立即往前艰难爬了爬,一把保住唐流的大腿,“大人,我不是坏人,我就是装腔作势招摇撞骗一下而已,我只是一个骗子,利用那些商人们的贪心赚点银子花……”
唐流用力甩腿,竟然没能甩掉用力抓着的钱大富。
这让他有些没面子,用力斥责一声,钱大富才不情愿地松手。
接下来,唐流便带着几个雇佣兵详细地审问了起来。
钱大富也没有隐瞒,把自己的一切都毫不保留地说了出来。
从钱家发迹,再到被朝廷清算,再到自己是如何颠沛流离。
说到最后甚至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,看着让人很是心酸。
“老唐,这看着真不太像,我怀疑咱们找错了。”
“不急,先审几天再说,说不定是装的。”唐流也有些怀疑自己认错了,毕竟身材肥硕,脸上又有痣的人也不算少。
真干出刺杀大人这种事的人,绝对不会是眼前这个胆小懦弱的家伙。
今日本就是为了玩乐才出来,在遇到钱大富之前众人已经喝了不少酒,此事已经有些醉醺醺的。
钱大富一口咬定根本不知道刺杀一事,只是借着唐欢的名义招摇撞骗,让唐流不知道从何处下手。
最后只能让众人先去房间休息。
因为钱大富的表现,唐流已经打算自己一个人看着他,但有一名雇佣兵觉得不安全,要求一起同住。
等到其他人各自回房休息之后,留下的这名雇佣兵也不含糊,直接找来绳子将钱大富双手反捆在背后。
确保绳子捆得足够结实之后,二人这才放心下来。
非但放心,唐流甚至还喊来伙计让人送来了一壶酒,他一边喝酒,一边跟钱大富说些没用的废话,或是炫耀自己在七槐县是何等威风。
起初一同看守的人还拒绝喝酒,但架不住唐流一直劝,便松懈下来。
这一喝便是一个时辰,两个人不知不觉又喝了两壶酒,接着便倒头大睡。
不多时就响起酣睡声。
沉寂的夜里,酣睡声不时响起。
双手被反捆束缚在桌子边的钱大富突然睁开了眼睛,他转头看向床的方向,月光照耀之下,床上的二人不知何时已经抱在一起,唐流更是双手双脚都纠缠在另外一人身上。
钱大富深呼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情绪变得镇定下来。
他一改之前模样。
既不是跟盐商们吃饭喝酒时的稳重,也不是面临审问之时的软弱,此时的他更像是一只狼。
一只眼冒凶光的狼。
酣睡声持续了一整夜。
唐流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舒服的美梦,跟京城里最受欢迎的胭脂姑娘风流快活了一整晚。
宿醉之后头痛变得很严重,唐流从床上睁开眼睛,然后用力敲了敲额头。
紧接着他便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雇佣兵,立即无比嫌弃的一把推开对方。
可等坐起身子之后,唐流有些傻眼了。
“跑了?”
唐流有些呆滞地看着不远处木桌旁断裂的绳子,以及被打开一道缝隙的窗户。
至于那个被捆绑起来的钱大富,哪里还有那家伙的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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