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别众人,冷邢朝自家府宅行去。 冷家所在是有着东西两个跨院的四进庭院,冷邢住处位于西跨院。 “娘!” 推开门,冷邢喝道: “我回来了!” 没有回应,院内一片死寂。 嗯? 冷邢面色微变,快步来到正房,就见一位满脸愁苦之色的妇人倒在地上,旁边是翻倒的桌案和碎裂的瓷器。 “娘!” “娘你怎么了?” 冷邢急急搀扶起妇人,扣住脉搏探了探,才稍微松了口气,随即咬牙怒道: “那畜生又来了?” “……快!”妇人浑身无力,勉强伸手朝偏房指去: “小翠。” 小翠? 冷邢面色大变,扶好妇人匆匆来到偏房,却并没见到贴身丫鬟小翠的身影。 某处房间。 小翠大声哭喊着被一道黑影压在床上,一双美眸中满是惊恐、绝望,拼尽全力做着无助挣扎。 “不要!不要啊!” “少爷救我!” “啪!” 冷池面色阴狠,一巴掌甩了出去,力道之大直接让小翠口吐鲜血,浑身瘫软倒在床上。 “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,冷邢那小子放走平家的丫头,今天就拿你补偿。” “呲拉……” 双手一身撕裂衣衫,冷池一纵一伏贴了上去: “冷家养了你十几年,也是时候该报答了。” “爽!” “彭!” 房门被人一刀破碎,红着双眼的冷邢怒吼着冲了进来。 “畜生,我跟你拼了!” “彭!” 冷池转身一掌击出,强大的掌劲直接把冷邢击飞在地,随即面露不屑继续晃动身体。 “废物一个!” “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做,就像当初当着你爹的面,又能怎么样?” “啊……” “噗!” 冷邢气急攻心,一口鲜血喷出,竟是直接晕死过去。 ………… 周府。 周母拉着刚刚回到家的周元彤进了屋,按在椅子上询问今日经过: “怎么样?” “人可是见到了?” “见了。”周元彤面无表情,端起桌子上早已凉透了的茶壶灌了两口。 “都凉了还喝!”周母斥了一句,吩咐下人送来热茶,继续问道: “既然见了人,那感觉怎么样?” “感觉?”周元彤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,若有所思道: “确实与其他人不同。” “哦!” 周母双眼大亮。 这两年,亲朋好友明里暗里不知让多少年轻人出现在周元彤面前。 结果无一例外,全都没能入自家丫头的眼。 “不愧是府城来的人,你爹也说朱居一身贵气,朱老爷教养的好。” 轻拍双手,周母笑道: “那就让媒人提提?” “娘!”周元彤翻了翻白眼: “朱公子尚在守孝期间,这种事可提不得,而且我只是说他与旁人不同,没说合心意。” “啊?”周母气急: “这也不许、那也不合适,你说说你,到底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?” “很简单!”周元彤道: “情投意合。” “你……”周母指着她打颤: “非要气死我才行!” “这世上万万人,有几个情投意合的?成了婚慢慢磨合不也一样?” “是啊。”周家六爷走进房间,点头道: “世上的事哪有十全十美,差不多就行了,我与你娘成婚时都没见过,不也恩爱这么多年。” 周元彤撇嘴。 “你啊!”周六爷摇头: “说说看,朱居这人怎么样?” “很好。”周元彤并不否认这一点: “就像爹你说的,一身贵气,对我的态度也不错,而且很会讲故事。” “讲故事?”周六爷一愣: “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,我问的是他修为、实力如何?” “没见他动武。”周元彤摇头: “不过气凝神聚,应该不像传闻中那般不济,但肯定也不会太强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?”周母道: “兴许人家藏拙也不一定。” “娘,你不懂。”周元彤开口: “武学之路步步荆棘,一日不练十日空、十日不练百日空,只有勤学苦练才能把武功刻在骨子里。” “今日之聚,朱居的身体自始至终都处于放松状态,对其他人切磋也不关心,这种人怎么可能把武功练好?” “除非……” 她撇了撇嘴,道: “他是传说中的武学奇才,功法到手后不需要怎么修炼就能精通,而且实力很强,强到不把冷邢等人放在眼里,但你觉得这种事可能吗?” “唉!”周六爷神色变换,最终长叹一声: “可惜……” “你是女儿身。” 自家女儿习武天分不俗,更有一颗玲珑心,若是男人定能成大事。 “爹!” 周元彤美眸垂落: “谁说女子不如男?” 周六爷摇头,女子与男人先天就有区别,这点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。 是女人,就无法单独离家闯荡。 女人,更难以继承家业! “有钱、有背景、脾气好、长得也不错,只是武功不行。”周母若有所思: “这岂不是更好!” “元彤,过几日你也邀请他们聚一聚,顺便与朱居培养一下感情。” “已经请了。”周元彤耸肩: “几天后,我们会在城郊七里亭再聚一次。” “你主动邀请?”周六爷面露诧异: “真是罕见。” “没什么。”周元彤道: “我只是想听接下来的故事而已。” ? 周六爷、周母先是一愣,随即对视一眼,都看出各自面上的古怪。 自家闺女不会真动心了吧? ‘若是往常,这等人倒也无妨,不过最近几年世道越来越乱,可以的话还是要给元彤选个武艺高强的丈夫。’ 周六爷若有所思。 捡来的木材堆在一起,点燃后就是简易篝火,再烤些野味即是大餐。 朱居撕下一条兔肉,放在口中慢慢品尝。 不知不觉间,他来乐平县已经两年有余,更是拥有了不弱的实力。 就是通元…… 依旧没能触摸到这一境界的门槛。 不过朱居并不着急。 按照叶崇山所言,外练四重圆满,只要不犯大错都会踏入通元境界。 越晚, 说明身体底蕴越好,劲力贯通所需时间自然越长。 现在进阶通元用的时间长,此后进阶内气境则会很快,若是积累足够,甚至可能一夕之间蕴养内气。 朱居不止修炼十三横炼,更是气血武道破限,肉身底蕴远强于其他人,所需时间久些也很正常。 “朱兄。”迈步行来的何乐山找了个石头坐下,擦掉额头汗水道: “在想什么?” “没什么。”朱居摇头,收回心神: “乐平县真是人杰地灵,何兄弟年纪轻轻就已入劲大成,假以时日大有可为。” “哈哈……”何乐山大笑: “也是侥幸,那次剿灭黑虎帮得了些意外收获,不然我也没有今天。” “他们几个也是,得益于那次的行动,收获颇丰。” 朱居点头。 几人的修为确实是从剿匪后开始突飞猛进的。 “武学之道贵在养身,劲力虽好,不得其法乱用的话很容易伤到自己。”周元彤给火堆添了把木材,皱眉道: “入劲阶段还好,若想蕴养出内气,身体万万是不可以有暗伤的。” “你们今日切磋怎么这么狠,好几次差点受伤。” “周姑娘能看出来?”何乐山面露诧异,随即摇头,音带感慨道: “时不待我啊!” “我们最近准备做一场大买卖,可能会有些危险,不得不抓紧些,修炼需要不断服用大药,没钱可不行。” “穷文富武。”朱居点头: “此言不假。” 习武不仅需要功法,还要有大药辅助,更不能缺少名师指导,可谓处处要钱。 若是世家豪门也就罢了,寻常人家想要学有所成,必须拿命去拼。 而拿命去拼,难免会受伤。 一旦受伤…… 武道之路就此中断。 所以想要培养出一位真正的高手,往往要一个家族数代积累方可。 或者有奇遇。 “朱公子。”周元彤笑道: “这话由你说来,总觉得怪怪的,你如果想练武还能缺钱?” “朱兄只是不喜习武,这点勉强不得,若是我有朱兄这般身家也会潇洒度日,何必费那心思折磨自己。”何乐山随口问道: “听说冷家也要跟朱兄做生意?” “是。”朱居点头: “约好了后天去林场看货。” 唔…… 何乐山眯眼,若有所思。 今日冷邢没来,说是受了风寒,几个年轻人或切磋武艺,或相对而坐讲故事。 “杨、郭两家到底有什么矛盾?郭靖、黄蓉为什么不与杨过讲清楚?” “喜欢自己姑姑……” “蛤蟆功和降龙十八掌哪一个更厉害?” “……” 周元彤一边听一边询问,渐渐沉浸到由朱居口述的江湖故事之中。 直至家中女婢见天色已晚再三催促,方恋恋不舍告辞,并约好下次再见。 ………… 夜晚。 何乐山几人悄悄在一处无人院落聚集。 “吱……” 房门打开。 面色冰冷的冷邢迈步行出。 “冷大哥!” “冷兄!” “……” “确定了。”何乐山开口: “后日。” “你没暴露真正的修为吧?” “……没。”冷邢摇头: “我虽然恨不得把那畜生碎尸万段,却也知道机会只有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