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瞧,什么是老好人啊,见陈烛和饕吼遇到危险,还要自掏腰包补偿。 可惜了,这位没有名字权柄,否则定然能成大事。 陈烛急忙摆手:“这些都是晚辈应该做的,前辈您看赏我点什么?” 真不要脸啊! 饕吼心中嘀咕,老哥你的年龄都比这红云老祖大两轮了,还自称晚辈。 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,陈烛并不觉得装嫩有什么不妥,忍辱负重,卧薪尝胆,凭真本事挣的宝物……不亏! “呵呵,我虽然没有得到草还丹,但是我早些时候游离洪荒,得到了一窝苦竹。” 红云老祖从自身红云之中拿出一窝苦竹,只见苦竹有一窝十来根的模样,颜色各异,各有功能。 但如今,这苦竹分明被拔去了八九根,就剩下那么寥寥几根了。 红云老祖伸手,一根拔给陈烛,一根拔给饕吼,想了想,觉得镇元子好不容易出来,还要照顾草还丹灵根,怎能两手空空? 于是又拔了一根送给镇元子。 但在场五人,有三人都得到了,总不能让心慧老祖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吧?毕竟人家刚才救了陈烛和饕吼。 索性,红云老祖又是一拔,拔下最后一根苦竹送给心慧老祖。 这一窝先天灵根,硬生生就这样被拔没了,要重新长出一根还不知道要等多久的岁月,等多大的机缘呢。 “道友,这礼太重了。” 镇元子感慨,却是不想收下。 心慧老祖也是如此认为,口中推脱道: “我不过是用了举手之劳而已,道友,你还是拿回去吧。” 他一边把苦竹往那灵根团上塞,一边补充: “这可是先天灵宝,我仅仅是稍微动了动指头罢了,若是能换来灵宝,岂不是烂大街了?” 这样一说好像也是,镇元子也要把苦竹还回去: “道友,我降生之后手中已有伴生灵宝,你还是收回吧。” “更何况,若是帮个小忙就送灵宝,要是别的道友看到了,以后还敢不敢请人帮忙呢?” 红云被推脱之间,似乎也觉得不是很好。 这是又要把宝物收回去? 这怎么可能,两个老祖都还回去了,他和饕吼敢不还吗? 难不成要强抢不成? 他马上也开口附和: “这也是……我们这怎么好意思收呢?” “不过老祖,我看我手中这跟黑色苦竹最适合我了,你看我平时是背在背后呢,还是挂在腰间啊?” 他嘀嘀咕咕,比划比划,这苦竹乃是黑色,其中有一丝亥水道则的权柄。 如今洪荒的先天灵宝,皆有一丝权柄,却因为受于父神意志的原因,无法化形。 父神不再允许权柄出现了,这是好不容易才换来的盛世。 但先天灵宝却弥补了这其中不足。 虽然苦竹之中只有极为微弱的一丝,但靠着这件灵宝,人仙也能和天仙,或者元境周旋一二。 “饕吼,你那根黄色的也不错,我看啊可以当一根发簪,对敌时出其不意。” 饕吼心知肚明,也开始连连点头: “是啊是啊,多亏了红云老祖赐福,咱们有了这宝物,以后也不会被欺负了。” “要是龙族们再追杀过来,咱也不至于狼狈不是?” 这一来二去,两根苦竹就算红云想要,也收不回来了。 于是他也大气挥手: “你们都拿去罢,我这里还有竹根在,总有一天还能在长出来的。” “再长出来的,恐怕就不是灵宝了。” 心慧老祖莞尔一笑: “也罢,红云道友我承你一份情,他日若是有难尽管来找我,这灵宝我再推脱就显得不合适了。” 镇元子也微笑着点头收下:“我总不能时时刻刻抱着地书招摇过市,此宝也是凑合。” 他手中的苦竹化为一根碧绿翡翠般的手杖,而心慧大神手中的苦竹化为了一根三尺戒尺。 饕吼的苦竹果真如陈烛所说,使其变成了一根簪子。 可惜,饕吼浑身皮毛太短,没化形扎不上,于是幽怨的看着陈烛。 “看我干嘛,道友早点努力化形不就能用上了?” 陈烛手中黑色苦竹一抖,变成了一根软绵绵的鞭子。 鞭子? 红云微微一怔,就见陈烛顺手一挥,鞭子便横空抽破空气,还溅起了点点水花。 这根带着亥水道则的苦竹所化的鞭子,挥舞起来水道自发溢出。 饕吼张嘴尝了尝飞溅出来的水花,呸了一口: “咸的!” “啪啪啪!” 陈烛挥舞得兴起,这鞭子的手感是真的好啊,不愧是先天灵宝。 “老哥,你别抽到我。” 饕吼往旁边靠了靠,怕被波及。 “好了,”红云看向镇元子问道: “道友如今脱困,有何打算?” “自然是先定个洞府,再行走洪荒罢。” 镇元子呵呵笑着:“我得先栽种好这草还丹,放心之后方可看看如今这洪荒。” 他自出世起就一直被桎梏着,如今突破牢笼,正是想要去见见天地之美时。 本来这里作为洞府是最好的,但此时地炁暴乱,却是不能住了。 “不如,道友去我那火云洞?” 红云热情的邀请:“两位小友也可一起前去,我那火云洞乃是一等一的福灵之地。” “如何敢抢道友的洞府?” “我啊,自有办法。” 镇元子伸手一抛,那地书就滴溜溜的转了起来,然后顺着洪荒飞了出去。 其跟在身后,顺着地书一起前进。 陈烛和饕吼自然跟在一起,可是他嘴巴却没停下来,一直拉扯着红云老祖问东问西。 “老祖,我看您这竹子,似乎止这几根啊,之前的苦竹呢?” “这个啊?之前那些苦竹我送给有缘人了,毕竟吾乃是福泽真神,自然要为众生带来福泽。” “老祖真是心如大海,我烛明佩服。” “那老祖,您那些苦竹都送给谁了啊?我这亥水苦竹端是趁手,也好和那些道友交流交流心得。” 饕吼在一边,不敢插话,此时就等着陈烛发挥。 一旦说错,很可能会影响老哥。 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 红云老祖虽然疑惑,却没有打算隐瞒,反正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。 “我这一窝苦竹共有十二根,你这根是亥水苦竹,饕吼小道友手中的是辰土苦竹。” “另外还有子水苦竹在云南山的一颗树妖身上,未土苦竹在白海潭的一头老蛟口中……” 红云随口说着,忽然停顿:“你拿铜板作甚?” “哦,我在记载今日的见闻,记载红云老祖您的仁厚美德。” 陈烛口中说着,让红云老祖脸上微微一红,又夹杂着自得。 “小道友可勿要夸奖,实话实写便是。” “哪里。” 陈烛一一记下这些位置,眼神已经开始冒着精光。 于是他带上了墨镜,把精光压下去,防止被发现。 都是劳资的,一个都别想逃! 忽然,前方的地书往下一扎,原来是找到目的地了。 只见下方的山川钟灵琉秀,有高松,有圆滑,有尖锐,有平丘,不一而足。 地书便落在此地的中心点,地脉交汇之处。 “便是此地啦。” 镇元子哈哈笑着,地书往下一落,就决定做个地府。 然而,他却发现这里还有一些生灵居住,自己来倒是抢了这些生灵的地盘了。 难道就要放弃? “老祖勿焦,让送钟来。” 陈烛自告奋勇走了下去,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鞭子。 饕吼眉头一皱,总觉得老哥是手痒了,想试试这鞭子。 “小道友,莫要动粗,吾愿意补偿。” 镇元子提醒了一句,陈烛已经跑下去了。 “轰隆!” 地面被砸出数十丈高的泥土,陈烛手中亥水鞭子“噼啪”一声: “呔,此处的小兽小妖们还不快快出来,不知道你们棺材老爷来了吗!” 他话语一落,这山里马上冲出一道魁梧的身影。 “是何人敢来我五庄山!” 这壮汉已经化形,在这占据地脉之力修成了地仙,此时一声吼叫已经让天地都跟着颤抖起来。 “是你爷爷我!” 陈烛拿着鞭子,上前两步,忽然——“啪!” 一鞭子狠狠抽在壮汉身上。 “嘶!” 那瞬间壮汉身上就出现了一道红痕,伤口那是又冷又凉又痛又刺激,还微微发烫。 “你这是什么东西!” 他如同见了鬼,结果那鞭子又落下来了。 “啪!” “哎哟!” 壮汉饶是地仙的境界,被这鞭子抽了居然抵挡不了,那鞭子上不仅仅会有水,还有盐! 一鞭子下来,直接痛到了心尖儿上,让壮汉忍不住跳脚: “住手!吾乃……” “啪!” “哎哟,住……啪!” 陈烛手中鞭子挥舞不停,一鞭子接着一鞭,口中厉喝道: “还敢负隅顽抗!我看你能忍多久!” “哎哟,啊!” “嘶,大仙,等……啪!” “啊!” “我认了,我屠了两个种族,我认……啪!” “混……啪!” “嘶!” 饕吼默默的对壮汉报以同情目光。 终于,陈烛还是放手了,不是因为打累了,而是因为镇元子正在往下来。 他及时收手,佯装恶狠: “老祖,此子凶残,我与他斗了上百个回合仍然拿捏不下,让老祖失望了。” 上百个回合? 镇元子走下来看到那壮汉身上通红一片,分明就是被抽的,哪里还有一块完好的皮? “过了,过了……” 他赶忙扶起那壮汉,然后愧疚的说道:“都是吾不好,让道友受了委屈,道友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 后着张了张嘴,舌头也被抽的皮开肉绽,说不了话。 镇元子见状,面色一板,对陈烛不满道: “小道友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然下次勿要对他人如此恶劣了。” 陈烛缓缓收起鞭子,点头表示理解。 但他扭头一看,那壮汉分明对着自己龇牙,表情嚣张…… 我忍…… 陈烛坚信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,毕竟对方身上可是背着业力。 被业火红莲烧过,陈烛自然知道那业力是什么模样,这地仙打得不亏! “还不道歉?” 红云老祖也微微斥责,陈烛只好点头应下,口中低低说了句: “抱歉道友。” 但好在,那壮汉也是识趣,在得知镇元子是想在这里立地府,恢复草还丹元气之后。 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些人,还是灰溜溜的收起了东西逃走。 他暗自嫉恨在心,等着吧,自己总有一天要报复回来,那黑脸小子若不是仗着手中有那黑辫子,打得太疼了,自己捏死他跟玩似的! 总有机会的! 他恨恨离开。 陈烛面色上沉着冷静,但是背地里,牙齿都要咬碎了。 玛德,蹬鼻子上脸! 他转身向一片湖泊走去。 “老哥,等等我!” 饕吼悄悄跟上来:“咱们就这么忍下来了?” “忍个屁,计划进入下一环节!” 陈烛身子一抖,留下棺材他身在这里,真身却已经出现在远方虚空。 “你先和我的他身稳住,我来扮演一回龙族的强者!” 他身躯一抖,八九玄功已经开始变幻身形。 那原本玄黄二色的龙躯被紫意覆盖,乃是显化出混沌雷魔真身! “轰隆!” 只听见远方雷霆咆哮,原本还晴空万里的星辰天穹,马上被雷云覆盖了。 地仙,可影响周围环境。 这真身早已经超出了地仙层次,驾驭雷霆狂奔而来,略过了五庄山,首先先冲着那已经跑远了的壮汉而去。 “啧,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刹那之间就打雷了?” 壮汉感慨一声,龇牙咧嘴的扯来树叶裹住头顶,不要再被雨水所侵蚀伤口了,疼。 那鞭子真厉害啊。 壮汉刚刚思索,忽然,一道惊雷落在他身边! “呃呀!” 壮汉吓得跳起来,对着天上累云南怒骂:“没长眼吗?吾乃是地仙之尊!” “劈我,信不信我让你这片云散去?” 他骂完,又自嘲一笑:“我跟一片雷云置什么气?” 但下一刹那,又是一道雷霆落下,映照出雷云里面可怕的身影。 “啧啧,可怜的原始人,连声卧槽都不会说。” 雷霆之中,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神来! 混沌雷魔! 雷魔居高临下,猩红的眼眸盯着壮汉,让后者浑身一紧! 继而,是如死亡的恐惧袭来,那雷魔的脚便已经有数百座山岳大小,正当那壮汉惶恐至极,打算认错的时候,雷云之中伸出了一截—— 鞭子? 雷魔开口:“亵渎神魔,该罚。” 话落,鞭子已经抽了下来,那壮汉刚开始还能忍受两声,但很快忍不住开始惨叫起来。 他变化出真身,乃是一头银翅凶猩,却反而让雷魔抽得更顺手! “轰咔!” 淅淅沥沥的大雨开始落下来了。 五庄山上,镇元子还在安置房屋,把草还丹种在地脉之上。 “这雨也忒不懂事了,据说,雨神是先天神一边,如此淋我等,也不怕我等找其清算?” 心慧老祖皱着眉头去驱散雨幕。 可下一刹那,只听一声惊雷炸响,雨幕之中缓缓游来一头紫金色的雷魔。 那巨大的雷魔真身,让人头皮发麻。 “何方妖孽?” 心慧老祖皱眉一喝:“若是不想死,速速离去!” 离去? 陈烛心里那口气咽不下,平时叫你两声前辈是想要你兜里的东西,还给你脸了? 让他道歉?也不出去打听打听,他烛九阴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。 轰隆! 混沌雷魔走来,但做戏要做全套,他率先盯着饕吼。 巨大的压迫感,猩红眼眸映照的山川一片红光。 饕吼咕咚咽下一口唾沫,腿软了。 他下意识去看身边老哥的他身,发现老哥稳得一批。 懂了,这是计划的一部分。 “你们跑啊,再跑啊!” 陈烛冷笑:“看见了我龙族的秘密还想活着,真是异想天开。” “糟了!” 红云老祖面色一变:“这就是追杀两个小道友的龙族?果然有些实力!” 他对饕吼和陈烛的他身说道:“小道友勿怕,我红云老祖在这里,这东西岂能伤你们?” “就让老祖来教训教训他!” 红云老祖起身飞了上去,对着陈烛的雷魔真身大喊道: “前方道友,请听我一言,正所谓得饶人处且……” 话未说完,红云老祖面色一变,挥手架起满天红云。 “轰隆!” 雷霆落下,那可是混沌神雷,在陈烛手中乃是堪比天仙极境的破坏力,红云老祖居然挡下来了。 果然还是有东西的。 陈烛留意到,那红云恐怕也是一件先天灵宝。 “呔!你当吾红云老祖好欺负不成?” 红云震怒间飞身而上:“今日就和道友好好论道论道!” 地下,镇元子微微皱眉:“心慧道友,红云道友会不会有危险,我还是去帮帮他吧。” “镇元子道友勿慌,红云道友手段可不浅,那龙族来得雷魔打不破祂的红云,更不要说能打破道友的肉身了。” 心慧老祖还是很自信的,对红云很是看好。 可下一刹那,就见天上掉下来一道人影,红云老祖被一巴掌拍在地上。 “嘶!” 其艰难爬起来,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。 “两位道友小心,这雷魔肉身强横得古怪,千万勿要近身!” 他咬牙架起红云怒吼道:“再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