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运已成,东王公出。 而此时,鲲鹏老祖还在以极速跟颠倒道人厮杀。 每次快要靠近颠倒道人的时候,鲲鹏老祖总是做出相反的行为。 “真亦假来假亦真,颠颠倒倒道不明!” 颠倒道人手忙脚乱的摘桃子。 然也就是此时,天生神圣孕育完成了。 只见那气运汇聚,纯阳之中,走出一道人影。 “汇聚纯阳生东山,仙道气运凝一身,吾……乃东王公是也。” 东王公从山中走出,因其本身从青老肚子里走出,居然也平白得了一份气运。 祂眼眸之中,不断有残缺记忆凝聚,还在蒙昧时,却是缓缓的伸手招向高空。 顿时,那先天壬水灵根上面的蟠桃一颗颗的枯萎,被灵根反而吃了去。 东王公再一招,蟠桃树化为一根纯阳拐杖。 颠倒道人和鲲鹏老祖手中一空,只摘得几个桃子。 他们皱眉看向下方,嘴唇颤抖几下,却是不好再说。 这蟠桃树,乃是东王公的伴生灵宝。 祂们要是再抢就有些不礼貌了。 鲲鹏本想再出手,可心头却是一阵悸动。 只因为此时的东王公身上,有一道隐晦的气息弥漫出来,这气息让其无比熟悉。 “秩序大神?” 鲲鹏祖惊疑不定,仔细看着这东王公,的确是秩序大神的气息。 “鲲鹏道友,许久不见了。” 东王公口中吐出道语,却是坐实了自己的身份。 鲲鹏老祖深深的看着东王公。 后者,目光落在青老身上。 “龙族的小龙,你夺我机缘,是为祖龙做事?” “哼,祖龙,杀我一次就算了,还如此卑劣,你我之间早晚会有一场因果要了结。” 他真的是秩序大神转世,身上的确有帝道。 然而,这么一打岔,这帝道却是只有一半。 青老没有言语,只是冷笑一声转身离去。 天地之间,仙道他为祖。 然这东王公的命数有些意思,本来是纯阴纯阳二气所化,可统御男女群仙,却因为被烛龙抱走了半座昆仑山而剥夺了纯阴炁。 日后,只能做那男仙之祖了。 倒是不知西昆仑那边如何,而且,自己还有事要问问祖龙。 那量天尺…… …… 西昆仑,安安静静的在大海之上漂浮。 陈烛此时在承受苦果。 挖走半座昆仑山,相当于在挖不周山的根。 这代价有些大,此时他被天道反噬,道则不稳,身躯都开始虚幻起来了。 时隐时现道则从身躯之中穿插,简直就是惨不忍睹。 在他身边,素色云界旗被一只素手捏住。 与东王公一起化形而出的,便是西王母了。 其一尊是纯阳之气与仙道所化,另外一尊自然是仙道与纯阴之炁所化。 天地之炁与大道而生,本就是了不得的跟脚,此时一出生便是元境。 而且伴生灵宝乃是素色云界旗,就算是无极老祖来了,也奈何不得。 陈烛勉强抬起眼皮,心中琢磨自己得赶紧离开这里。 然而,他的意识却无比浑浊,好似极为疲乏的半梦半醒之间,苦不堪言。 坏了,本来以为是个小问题,早知道把太元灵龟带上了。 陈烛心头一沉,此时的自己,这西王母含恨之下必然可杀。 素色云界旗说不定还能够追踪到自己的本体,如此,万万不可啊。 他眼皮子的颤抖愈发频繁,但就是睁不开。 他已经感应到西王母越来越近了。 可就在,纯阴神圣伸出了手,把他拖起。 那素色云界旗垂下一缕缕的神光,梳理陈烛的神台,把那被地脉之炁冲得浑浑噩噩的意识重新整理,庇护地脉之炁。 陈烛缓缓睁开眼睛,看到的第一眼,是西王母那垂下如绸缎般的长发。 长发之下,是温柔的双眼,正静静为他维持意识的清醒。 有了素色云界旗的帮助,陈烛一拍头顶,那百亩功德庆云的能耐就出来了,自发护住他的身体,让他不被继续侵蚀。 逐渐地,地脉之炁梳理干净,天道反噬虽然还有,却已经无伤大雅。 陈烛心头一阵后怕,自己还是飘了,以后万万不能如此冒险。 “道友,可好些了?” 西王母收起素色云界旗微笑:“在下修为不足,只能尽力而为。” “好多了。” 陈烛的目光复杂:“道友,你……为何不杀我?” “须知,我可是夺了你的机缘。” “吾乃秩序。” 西王母眼中尽是温柔:“天下苍生皆有善,你虽然害我,但我也没死,为何还要反过来害道友?” 这尊西王母口中的话语让陈烛感到割裂。 “你……你是说?” 他心头一惊,西王母这句话的意思是,她记得自己的前世记忆? “吾是秩序,你没猜错。” 西王母轻轻笑道:“当初被凶神杀死的秩序。” 祂算是第三次重生了。 然而让陈烛疑惑的却是,这西王母与秩序大神的性格又是不一样。 说起来,秩序大神也可怜,两次重生,两次性格都大大变化。 如今的她没有了锋芒,有的只是温柔善良。 陈烛的运气的确好,当然,也有可能是他头顶百亩庆云的原因。 后来陈烛分析猜测,秩序大神化为仙道二气,纯阳带走了攻击性的性格,纯阴带走了温柔性格。 如今,二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格。 “可惜了。” 陈烛感慨,也不知道是可惜什么。 但总得来说,这次任务算是完成了。 “道友,你要去哪里?” 见陈烛起身要走,西王母伸手留住了他。 “吾乃是纯阴之炁,道友又是雷道之身,不如留下来一起为伴?” 她倒不是有什么想法,而是二者相辅相成修炼要更加快捷一些。 “这……道友好意,在下心领了。” 陈烛微不可查的避开西王母的手。 “只是吾有一道侣,还请抱歉。” “是我唐突了。” 西王母点头应下,似乎想起什么,又对陈烛道: “可吾见道友身上,并无交合之炁啊。” 有道侣的,身上一般会沾染对方的气息,就不会如陈烛这样纯净。 刚才素色云界旗梳理身躯之时,西王母也已经看见。 说起这个,陈烛老脸一红。 “她让我找她,但是我找到现在还没有影子。” 洪荒这么大,陈烛往哪里去找啊? “不知,对方是男是女?” 可西王母却眸子落在陈烛身上:“若是女,只要修了仙道,也许吾可以帮道友找找。” 对了,西王母乃是女仙之首。 这是天定的命格,生来便是,也许,其自己就有所办法。 陈烛心头一动,快速从虚空里取出一缕道则来。 “若是王母能够帮助在下,日后有难,吾必然竭力相助!” 谁懂啊,都有妻子了,结果找不到。 陈烛也是活得干旱。 那西王母目光一动:“迷道?” 她不是单纯的先天神圣,可有秩序大神的记忆,自然也知道这代表什么。 “莫不是,迷道之中又诞生了新神,这倒是好说。” 还好她没有较真,拿起迷道,手臂轻轻波动道则。 “咦?” 某一刻,西王母的素色云界旗垂下雾气,映照出了某片区域。 “道友,吾能力有限,只能找到大致方位,接下来还需要你自己去寻找。” 她居然真的找到了。 虽然是大致方位,但陈烛还是无比欣喜! 他赶紧应下一拜,然后伸手抱起太元灵龟钻入那虚空之中。 刹那之后,素色云界旗闭合,西王母脸上的淡然消逝。 “唉……道友不知吾细心。” 不得不说,西王母的言语之中带着其他的感情。 她乃是被陈烛抱着孕育而出的。 另外一头,陈烛一心落在迷神身上。 刚刚踏足这里,他便是一惊。 因为这不是洪荒。 抬头往外看,就见无边无际的混沌,这方世界在快速的开辟。 这里不是洪荒,也不是后世,这里是哪里? 他对于时间极为敏感,一步走出世界,就见混沌之中无数的世界衍生,蔓延。 如此绚丽,一颗颗宇宙的奇点爆炸,带来无比绚烂的景色。 迷神会在这里吗? 陈烛闭上了双眸,放大自己的嗅觉。 她许多的回忆都已经模糊,然而,无比清晰的是迷神身上的味道。 那香味,是任何神祇都无法替代的。 也只有那香味,惨坑让陈烛安心。 他移动与这片世界之中,行走在古朴苍老的过去。 对于他来说,就是巴掌大的地方,也是无限大。 因为这巴掌之上,有无限的时间。 终于,他闻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。 这一刻,陈烛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抵挡,顺着味道不断往前靠近! 终于,在前方一颗荒芜的星辰上,他看到了一道身影。 还是那样什么都不穿,蹲坐在星辰上,一缕缕熟悉的香味弥漫开来。 她抬着双眸,凝视着一个个世界的形成。 在心中思考了无数次的开场白,陈烛梦到无数次的相遇。 然而在此时,在这一刻,他却顿住了,不知道说些什么。 最后,他挠着脑袋,从怀里取出一套铠甲。 “外面凉,要不穿上暖和点?” “你是谁?” 女子别过了头,就这一刹那,一颗超星星在不远处爆炸。 迷神发丝微微浮动,那双眼眸落在陈烛身上,带着探究与迷惑。 “是我啊。” 陈烛颤抖着伸手:“你把我忘了吗?” 不,他浑身都在颤抖,这种颤抖是无意识的,他自己也说不清楚,也无法控制。 “你是……烛明吗?” 迷神皱眉说道:“我诞生时脑子里有个声音,要我找一个叫烛明的神。” “是我!” 陈烛向大道发誓道:“我就是烛明!” “你是烛明?” 迷神眼睛眯起一道魅惑众生的弧度:“太好了,我脑子里的声音说,你来了之后我就有仆人了!” 陈烛:??? “啊?” “啊什么啊,快带我离开这里,这鬼地方,我去哪里都走不出去!” 迷神直接光着扑到了陈烛身上,触感就像是抱着一大团果冻,让陈烛心神晃动。 “媳妇,咱们虽然是夫妻,但也是有太久太久没见了,这样不好。” 他哄着:“乖,来把衣服穿上。” “不穿,这东西穿着不舒服。” 迷神嫌弃的把铠甲踹开,“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好衣服,你带我去。” “好,带你去。” 陈烛无奈之下,还是抱着迷神,强迫自己不要低头。 不然那高耸就得让他流鼻血了。 但下一刻,他手中一空。 “卧槽?” 陈烛都瞪大眼眸,迷神不见了。 “坏了,她又把自己迷失了?” 他疯狂寻找,干脆以时间道则统御这个世界,却依旧没有迷神的身影。 香味消散,这回陈烛确定,对方不仅迷失了,还迷失在时间之中。 这里有时间的波动,那光河平滑,他赶忙追了上去。 光河掀起水花,陈烛在一片山川上找到了她。 她讶异的回头:“咦,你居然追上来了。” “咱不说这个。” 陈烛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取下:“我用天上云朵炼制的衣服,你先穿着,肯定舒服。” “咦~你穿过的,臭臭的,我才不要嘞。” 迷神白了他一眼,又消失了。 陈烛咬牙,再追! “我现在马上给你织一件,你等我一下!” 他马上又追了上去,这次是一汪深潭之下。 粼粼波光映照着幽碧潭水,迷神在潭水之中畅游,一头青丝四散开来,从陈烛鼻尖,眼前,胸膛耳侧等划过。 “别走了,咱们先穿衣服,来,我刚给你织了条黑丝~” 陈烛走上去想靠近,他的手速可不是盖的。 “媳妇,我帮你穿。” 后者俏皮一笑,推着他的胸膛又消失了。 “哎呀,天底下哪有这么难追的女人啊!” 陈烛气的捶地,把潭水也拿起来织衣服。 好险追上,这次,他看到迷神在一颗无比巨大的星辰外,用灵气层做滑梯,欢喜大笑。 “哈哈哈~”银铃般的笑声从迷神口中吐出,她更像是个俏皮且无忧无虑的女孩,永远保持活泼。 就像是阳光下,云朵上的云仙子。 陈烛抓起灵气层,继续织,追她顺着滑梯到了草叶里。 于是迷神便成了草叶间跳动的精灵。 “咱们先穿件衣服,你这样被别人看到了,我很吃亏啊。” “嘿~我是我,你是你,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。” 她轻轻用食指点过陈烛的鼻尖,香风袭来,吹得陈烛神魂颠倒。 比那地脉之炁与天道反噬冲得还要厉害。 “md,劳资沦陷了……” 迷神一直都在走,他不信邪,就在后面追。 那手中,一件用万物织成的长裙更是越来越华丽。 到了后来,陈烛强制摁住迷神小脑袋,给她穿上! “不准脱!” 于是,精灵扑闪着大眼睛,亮晶晶,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。 “不脱就不脱,但是这个你口中的黑丝,你非得给我穿上吗?” “有点嘞肉~” “嗯……这个可以脱。” 陈烛大饱眼福,正要说话,她又消失了。 “淦!” 他大骂一句,又追了上去。 这是一片星空之下。 迷神靠在树下,双眸满是泪水。 “你怎么啦?” 陈烛心疼,她却喊道:“你别靠近我!” “你……” 陈烛没有靠近,迷神双眼红肿,哭泣道: “我知道你喜欢我,可是,如果我永远都是这样呢?” “我自己无法控制我的迷失,你只能跟刚才一样一只跟随我的脚步,咱们永远也无法长久在一起。” “你还会喜欢我吗?” 她并不是故意要耍陈烛的,只是,她自己也无法控制。 陈烛心头一颤,“我还以为你真把我当仆人了。” “噗嗤……” 迷神哭着笑起来:“不准逗我笑,你说,我这样你还会喜欢吗?” “不喜欢。” 陈烛摇头,他清晰看到迷神周围的花草一起失落起来。 但下一刻,温暖的怀抱把迷神完全揽入怀中。 温柔的磁音从头顶传来,陈烛抱着她轻轻道: “喜欢可以对任何东西,事物,或者人说。” “但爱不是,你与我曾经经历的点点滴滴到现在,早已经成了无法割舍的爱。” 迷神恍惚里抬头:“爱?” 她……她不懂什么是爱。 一个注定无法长留在一地的神,又如何去感受爱呢? 没有感受过,就无法理解,也无法去爱人。 更何况,就算是第一无量劫的时候,烛神与迷神也没有多少在一起的时间。 “你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 迷神紧紧抱住陈烛:“你多了人性,不再那么神性。” “我毕竟追了你这么久,就是神也气着了。” 陈烛紧紧抓住她:“这次不要让我再抱空了,好吗?” 迷神点头,然后下一刹那突兀消失。 “md……” 陈烛下一步都准备好了啊,这次迷神跑得太远了,他追不到。 得……我的异时空爱人,这剧本是不是不对?没事搞什么虐恋啊! 陈烛气得牙痒,最后又找了几千年,不得不放弃。 往好处想,自己找不到,别人也找不到,迷神还是自己的。 “我得想个办法,把她留下来。” 陈烛开始思索,遇到感情问题也许可以先去找师父问问,师父活得久,这方面经验肯定比自己足。 不然,媳妇三天两头的跑谁受得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