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弑神枪,你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,想必开天福泽现在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吧?” 陈烛冷漠的凝视着对方,那近乎骷髅的人影面色惊惧。 祂在拼尽全力的恢复自身,想要重新拥有与陈烛的一战之力。 烛神的审判,又是如何? 古朴道钟镇压虚空,烛神手持道钟,隐隐约约可见其内无边业力。 “但业力之外,还有百余亩的功德庆云笼罩,大家都清楚,那是结束一整个无量劫的功德。” 有这些功德,烛神可以说的上是天道眷顾。 “罗睺,吾不可能放过你。” 烛神手持道钟,一句话算是为对方宣判了死刑。 洪荒一惊! 某处,有两尊道人面对极西之地的残破无奈叹息一声。 罗睺也是一惊,正要奋起殊死一搏,却又见烛神转身。 “然鸿钧大神的死亡不是没有意义,吾给你一个量劫的时间修养,一个量劫之后,本尊来杀你。” 祂彻底转身离去,背影在众神之中说不出的巍峨。 这才是大神。 众生心头一跳,心头纷纷涌起这个念头。 不失德行,不失承诺,不失决心。 烛神的转身出乎所有人意料,也出乎了罗睺的意料。 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 罗睺仰天咆哮:“烛神!你今日不杀我,他日,本尊要你彻底死去!” 祂癫狂的挣扎,怒吼:“他日,他日,烛神你会为今天后悔的!” 那已经远去的烛神没有任何反应。 所有眼神都在收回,认为这一战终于落幕。 只是可惜了,鸿钧大神本该置身事外,却毅然决然的为了止戈而散道其中。 他们不由为这尊大神感到不值,不明白祂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。 “或许,这才是鸿钧吧。” 梦神在龙庭之中感慨,却是情绪复杂。 地祖也有些惋惜,但却道:“接下来这个量劫应该是洪荒最安定的时间了,定下一量劫之约,大家都会为那场灾难的到来而做准备。” 有心人跟地祖一样,已经开始思考要躲到哪里去了。 须知,道钟可是直接把洪荒以西给敲碎了,若是战场爆发在其他地方,还有哪里是安全的? 听说太平大神也在混沌之中开辟世界,道则与洪荒大道互通,也许可以去躲一躲。 但正当大家都以为这张纷争已经暂时落幕之时,忽然,魔教气运一沉! “啊!” 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天际传来,再一次吸引了大家的目光。 他们猛的抬头看去,以秘法破除那些阻碍的迷雾,就看见魔教的七情八苦魔尊痛苦的在地上嘶吼。 他们身上的道则在快速下降,原本无极境的修为,竟然被生生削去! 烛神一人之力镇压这些存在,他们本在不用的地点,却被混沌钟统一了时空。 “你们联手对付本尊,吾不屑对你等出手,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削去你们一境修为好自为之。” 七情八苦魔君惨不忍睹,给洪荒所有生灵一个极大的教训。 真是活该! 那烛神这样总该停手了吧?毕竟祂现在受伤也不轻,没看见罗睺已经藏起不见了吗? 但并没有。 五行老祖惊骇抬头,看着头顶的道钟目眦欲裂。 “烛神!你要赶尽杀绝不成,现在的你可是也受伤不轻!” 五行老祖绝不会就此束手就擒! 他们共同举起五行灵珠,要做殊死一搏! 然而下一刻,道钟轻轻一震。 并未敲响,可即便如此,那五行灵珠也宛若失去了神异,变成普通石头跌落地上。 任由五行老祖如何催动也无济于事。 “你等对吾出手,吾自然不会放过你们。” 道钟天地下走出烛神,背着手,目光冰冷。 “各自削去无极境道行,本尊可以不杀你们。” 这是屈辱! 五行老祖不甘心,可手中已经失去神异的灵珠就像是他们的未来一般。 若是不答应,这就是他们的下场。 答应吗? 他们可是先天神圣啊,堂堂无极境大能,屹立于众生顶端的存在。 真要自己削去自己的道行,那以后还有什么面子在洪荒之中行走? 可…… 只要抬头,那道钟黑黝黝的天地钟口就已经横陈在他们性命之上。 就连天道,也无法影响到这道钟笼罩的地方。 “本尊没有什么耐心,给你们刹那时间思考。” 烛神指尖向道钟靠近,一旦碰撞,五行老祖必死无疑! 不难想像,一旦死去,祭神也不会为他们的性命出手。 “吾等愿意……” 火行老祖悲愤抬起手掌,狠狠往自己头顶一拍! “噗!” 他大口咳血,身上的道则宛如山洪倾斜而出,却是跌落了无极境的境界。 其他老祖虽然不甘心,但最后还是忍痛行动。 如此,才让烛神的手指离开了道钟。 祂不发一言转身离开,等下次出现时,已经到了五华老祖头顶。 这一刻,五华老祖亡魂大冒。 他们可也对烛神出手了啊,虽然不是自己愿意,但事实已经发生。 “道友,我们……” 五华老祖心惊胆战,忽而,只听龙族那边传来一道声音。 “烛神,五华老祖也是迫于无奈,非本意而为之,不如给我仙祖一个面子如何?” 却是青老为五华老祖开口求情:“吾愿意以一件先天灵宝相送如何?” 烛神点头,起身离开。 就这么短暂的时间,五华老祖已经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。 他们来不及松口气,急忙向龙族方向拱手:“多谢仙祖大恩,五华感激不尽,日后定当登门道谢。” 他们是真的感动,如果没有这句话,他们最好的结局也是削去一境道行。 要想重新修回来是可以,但这样一来,必定再也追不上这洪荒顶尖那一批人了。 他们在进步,顶尖那一批人的进步更甚。 而大家发现,烛神大家脚步还没有停。 “祂不顾自身伤势吗!” 乾坤老祖吓得肝胆欲裂,他知道烛神肯定会来找自己。 之前出手的,有一个算一个,都要被清算! 魔教的气运已经下降得只剩可怜的一成不足了,要恢复还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。 可烛神现在已经是重伤之躯,非要继续,以无敌气势横推他们。 有一说一,他们真的没有任何方式能够抵挡对方,那口道钟,太可怕了。 乾坤老祖还在思索,忽然就见前方天空被崩裂。 裂口之中,阴阳老祖如同死狗一般跌落了出来。 “还想从混沌离开?” 烛神宛若九幽的森喊从裂缝里透出,乾坤老祖第一时间就想跑。 可他很快发现,周围空间已经是比铜墙铁壁还要厚,根本就没有可能离开。 那烛神一步步走来,压迫感让乾坤老祖窒息。 他下意识靠近了阴阳老祖: “道友,你可还好?” “不好。” 阴阳老祖已经站不起来,他盯着自己的双腿道: “吾的双腿被那道钟敲断,时空的力量之下,它已经永远是被敲断的状态了。” 要想恢复,真是难上加难,甚至恐怕永远也恢复不了。 这话,让乾坤老祖的心沉到了谷底。 “烛神,你真要如此过分不成!” 乾坤老祖举着乾坤图咆哮:“你我之间也没有不死不休,能否留个余地?” 陈烛面无表情,甚至没有去看他。 “你……在求我?” 乾坤老祖哑口,浑身下意识抖动,乾坤图也颤颤巍巍起来。 但他不得不承认……这就是在求。 失算了。 烛神之前败北之后,他们才答应加入魔教,谁想到回头就被杀上门来。 所谓的第一攻伐至宝弑神枪根本就没有拿起来的余地,被道钟敲碎了骄傲。 灭世黑莲也挡不住那道钟,他们惨败。 而惨败的代价,就是现在如此。 沉默就是默认。 陈烛缓缓伸手,指向高空。 镇压天地的黑暗袭来,笼罩天光,遮蔽昼日,那是道钟黑黝黝的洞口。 “还有什么遗言吗?” 乾坤老祖与阴阳老祖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的咆哮: “烛神!!!” “当!” ………… 又有一片世界崩塌了。 “烛神再次敲响了道钟,他是不是死了?” “为了对付乾坤老祖和阴阳老祖?不可能。” “祂肯定是恢复到足够有一击之力的程度才敢敲响,你们没发现烛神都是先找其他大能算账吗?” 议论的声音响彻洪荒,大家都在猜测,那道钟敲响之后烛神的状态。 但这些话语并未持续多久,因为很快烛神再次重新现身东昆仑。 “狠啊,真是一个都不放过!” “我猜测,祂应该又恢复了一些,才会去东昆仑的。” “那是东王公吧?他也难逃一劫。” 大家看向东昆仑,本以为会有一些言语争斗。 谁知…… “当!” 钟响,钟散,东昆仑直接被打没了。 其上的东王公彻底成了笑话,什么男仙之首?仙祖青老和还在。 什么昆仑山之主?可还有西王母呢。 甚至现在,就连东昆仑也没有了。 自此,大家才明白这算是彻底落幕。 该清算的都清算了,只等一量劫的时间抵达。 而烛神在恢复自己了吗? 不,他没有。 这一日,西昆仑山上,陈烛真身抵达这里,手中抓着一些什么。 “谁?” 西王母走出,有些惊讶。 “烛神,您不修养自身,怎么来我这里了?” “烛为道歉而来。” 陈烛双手奉上手中的东西。 “之前吾计算不周,害得道友先天灵宝被弑神枪所创,此事因我而起,不得不补偿。” 祂手中送上的东西,赫然是一截木头。 木头? 这可不是什么凡木,而是先天壬水灵根。 “那东王公被我打的只剩下一缕纯阳炁裹挟灵根逃走,被我斩下一半,特来谢你。” “这……这礼贵了。” 西王母附身一拜:“烛神大德。” “收下吧,不然吾心里过意不去。” 陈烛微微摇头,西王母是一个很好的神,陈烛在她身上看到了秩序大神一些影子。 秩序大神是一尊足以得到所有先天神敬仰的神。 况且,素色云界旗要想修复也是一段不短的时间。 他转身离去,第二站是青老的洞府。 “青老仙祖,还请履约,把之前承诺给吾的先天灵宝拿出。” 怎么能没有丁点好处呢? 青老踩着玄云炁而来。 他上下打量了陈烛两眼,微微点头道: “自无不可,烛神还请入洞府一叙。” “好。” 陈烛毫无防备的走了进去,只见洞内四壁光滑,连个蒲团都没有,像是临时开辟的样子。 哪里有什么宝物? “仙祖,灵宝呢?” 陈烛询问,结果回头就看见青老抬起脚。 这是为何? “啪!”陈烛被一脚踹屁股上。 “哎哟,道友你这是作甚?” 青老不答,在陈烛还没爬起来的时候又是一脚。 “啪!” “哎哟,吾乃烛神,你安敢如此欺我!” “啪!” “淦!青老你疯了?我说了,我是烛神!” “你烛个屁!烛明,你跟太平那老道好的不学都学坏的是吧?” 青老一脚又一脚,当初怎么对付太平的,现在就怎么对付陈烛! “烛神是你,烛九阴是你,烛明是你,雷魔也是你!” “混账啊!” “还想来跟老道要灵宝,你脸呢!” 陈烛被踹得叫苦不迭,急忙起身抱住青老。 “打住,打住,您咋知道的!” “吾怎么知道的?” 青老瞪着他:“量天尺是烛明的,先天金环是雷魔的,你说我怎么知道的?” “不是,爷爷您别乱猜,这些东西万一是我借的呢?” “借?” 青老冷哼一声:“你之前可是把混沌珠丢给我,我看不出你的真身,那混沌珠看不出来吗?” 陈烛面色一抽,擦,自己当时光顾着跑路,怎么把这茬忘了? 他抬起头,嘴角一抽。 “青老爷爷,其实我是有苦衷的。” 青老继续冷笑:“你这话,和当初太平那老东西几乎一模一样。” 得了,面对这位,陈烛已经没有了第一次免罚的豁免权。 “青老爷爷,我是您亲孙子!” “我打的就是亲孙子!” “哎哟~嘶,其实你我都知道,我不是亲的,您最好生分一点。” “生分一点?那吾就要更狠点了!” “哎哟……青老爷爷,我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