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” 无翼凤凰震惊,白眉老祖歌不想与他细说,急匆匆传讯族内,这等人物出现在了凤族,必须出来一见! 白眉老祖翅膀煽动,根根翎羽便飞入虚空,这是最紧急之事才会使用的传讯。 一道翎羽,贯穿了界的缝隙,探入混沌之中。 这里,是这界凤凰一族的大本营,混沌之中不论是征伐还是逃离,都是最合适的位置。 哪怕两片混沌之间只有观之不足一毫的距离,实际上若无准确目标与方向,谁也找不到对方,触碰不到。 混沌之中凤凰族的一族之尊,赫然是元凤血脉。 只可惜生得太晚了一些,入不了凤祖之列。 此时,这片混沌里,一道身批晶羽大麾的神圣抬头。 眸见神凝,羽沾月霞,轻素舞若雪鹅肤。 其心念一动,混沌变换,可见一条河流滚滚,这河流看似只有一条,实际上却是千千万万,无量无尽。 她看过去,与自己一样的存在,竟然有千百尊,万千尊。 每一尊,都神圣不可方物,美艳傲绝大千。 她在看她们。 那些存在,同样也在看她,唯有一条大道自天道蔓延而来,浩浩渺渺如星辰,好似化为金液的大日。 “唉……” 蒂叹息,,“永远也看不到尽头。” 她闭上双眼,河流消失,忽然一片翎羽贯穿星河而来。 “嗯?” 蒂的黛眉轻凝,眸底浮光闪过。 翎羽在虚空炸开,化为白眉老祖模样。 “禀帝尊,太素大神如今正在我族境内。” “太素?” 蒂先是一怔,年色微变于须弥之间,随后身影已经从混沌里消失。 洪荒世界,她几乎是刹那来到了太素身边不远。 这尊大神并未刻意隐瞒自身,祂站在那里,那里便是造化。 有无数的草木山石仅仅是面朝太素,就沾得了造化奥妙,得了万年道行化成人形。 “蒂,见过太素大神。” 风尊蒂微微弯腰,这是对于大神的尊敬,是对于创道者的礼仪。 蒂一拜,凤族气运下沉,拜那先天神祇。 太素脚步停下,对她点头。 “嗯。” “吾只是走走,你无须理会。” 祂也没有计较父亲这凤族的恩怨。 若是要祂出手,祂自然是会出手的。 蒂垂下头颅并未离开,而是等太素走远了之后才抬起头来。 而她之后,才是这凤族内的一尊尊老祖抵达。 修为高下,一见便知。 “不要去打扰这位,叮嘱族内后辈,莫要见大神圣颜而去惊扰。” 蒂下法旨,并未回到混沌,而是坐镇洪荒大地以防万一。 “我们已经恶了烛神,这位没有计较已经是极好的了,如果计较起来,我们就是死光也不会得到父亲的垂眸。” 蒂对白眉老祖道:“你去通知边界,这个量劫休战,以示我等对大神的尊敬。” 白眉老祖点头应诺,速速离开去办。 “大神啊……” 蒂抬起头颅,可惜,自己出生太晚,没有赶上那个时代。 …… 太素依旧行走在大地上。 祂发现,没有凤凰一族的地方,一切都是安宁的。 如同这个清晨,祂轻轻倚靠在山崖边,有鸟雀嬉戏飞舞,有小兽畅饮露水,有尘雾如同地气一般垂在树梢。 等微光乍现,一股风儿吹来,于是吹得所有树梢都是浮雪。 他静静看着,这些小东西的大笑还不如自身毫厘,却为这个世界增添了无数美丽。 “曾经的混沌里,没有这些东西。” 祂自言自语,太素有混沌之中的记忆,也有后来太素时代的记忆。 一整个时代,以祂的名字来命名。 祂本是无情神性之尊,但此时嘴角轻轻弯起而不自知。 祂喜欢这里,喜欢这些小家伙。 可忽然…… “哗啦!” 垂天火焰从远方烧来,眨眼之间焚尽生机,又化为火光消散。 “嗯!” 太素眉头大皱,宁静被打破,一切都被烧焦了。 那火光之中,乃是一头火凤凰。 其并非故意,只是寻常赶路罢了。 但就算是寻常赶路,也造成了极大的迫害。 其中,不乏因太素轻眠而得了造化的生灵。 祂逐渐对这些凤凰有了排斥。 太素起身,继续行走,这条凤凰灼烧的道路在祂脚下步步生花,得了造化而被修复。 祂不知为何如此,只是愿意去做。 某日,偶然之间太素见到一名伤痕累累,浑身枯瘦的道人。 道人血都要流干了,盘膝坐在地上,竟却用自身裂痕里的鲜血喂养一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幼鹿。 那鹿得了鲜血,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,不久之后就活蹦乱跳起来。 太素站在道人面前,微微伸手。 造化流曦划过,愈合道人伤口。 那干瘦道人抬起头来,对祂微笑: “太素大神,心有慈悲。” “接引圣人大德。” 二者点头示意,从对方身上看到志同道合之感,点头之后分道扬镳。 圣人,乃是众生对接引的称呼,感恩其心胸无量。 然而,这一日之后,也有太素的一些声音传出。 “那是一尊善良的神祇。” “祂喜欢安静,我感觉祂像是我母亲一样温暖。” “祂与那些凤凰或者龙族的神不一样。” “如果,天地间这样的神多谢该多好?” 众生的评价是从实质出发,能看见的才是最好的。 太素并不在意,一路行走洪荒大地感悟颇多。 不知不觉,祂已经踏足在不周山上了。 刹那之间,世界变换,不周山乃是唯一。 此时,天穹之上,一道月华垂落,从中走出尊头顶龙冠,一身月银白霜长袍的神祇来。 这神祇身后的月华绽放出一圈圈的神光,宛若月晕一样梦幻且多彩。 “父亲。” 太素轻柔问候,这让陈烛眼底惊讶。 “太素,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如此温柔了?” 现在的太素,如同一个温婉的水乡女子,气质大变。 太素微微摇头,“您这次在太阴上修炼了足足一千二百量劫。” “这一步是最难的,我要把太阳真劲压制,创造太阴真劲,随后还要让二者平衡为我所用。” 陈烛也很无奈:“时间如水,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这么久。” “无事。” 太素摇头,盯着不周山上某处:“鸿钧大神要讲道了。” “讲道?” 陈烛盯着不周山顶,可见一道又一道的流光从不周山外飞来。 那些流光来源于各个不同的大千世界。 “你要去吗?” 陈烛问祂:“不知不觉走到这里,也该去看看吧。” “嗯。” 太素愈发温柔,与陈烛并排而行。 真是好大神,一尊银袍月时尊,一位造化了得君。 每一步都是造化,每一步都是众生之福,祂们并排时连不周山也要黯然失色。 不周山外一道道目光忍不住向这边看来。 “那是谁?” “烛神?” “太素大神?” “不得了,万界唯一尊啊,祂们也来听道吗?” “道祖是这一个个量劫来唯一愿意对我等无私讲道的大神,看来这两位也要折服。” 有人猜测,道祖实力要在这两尊之上。 有大能听了,冷笑一声,也不多说。 时间,总会筛选出一些天骄的。 这些天骄不论是才情,智慧,还是资质都是翘楚之中的翘楚,顶尖中的霸王。 他们实力强者也能踏足金仙,甚至战力一度超越曾经的老一辈。 但可惜,少了见识。 “唯有加过高山,方知高山之远。” 一道身影落在陈烛面前:“道友,,真是好好久不见了。” “你……” 陈烛端详了他一会儿,许久不曾出现的记忆浮动。 “燃灯道友,你也来听道?” 他有些惊喜,没想到见到这尊许久不见的老友。 曾经他还是送钟时,就和燃灯道人交情不浅了。 “道友真是骗我好苦啊,吾还以为你死了呢。” 燃灯道人苦笑:“我与你这样的大神比不得,没有资本,没有时间,只能寄望于天地之间的机缘。” 燃灯道人也是满心的怅然。 活得越久,越是感慨出生的重要性。 所有的厉害人物,都是在其时代之中出生得越早越好。 不仅仅是现在的万界,更是时间之中的每个时间段。 那些早出生者,占据了天地太多太多厚爱了。 “时间?我这里时间多啊!” 陈烛摊手:“道友你要多少?我送你多少!” 燃灯道人:…… “算了不说这个,鸿钧大神这次讲道可是要讲金仙之道,烛道友,你看那些金仙后辈,很多都是听了鸿钧大神讲的大道而突破的。” 燃灯道人的话语勾起了陈烛的好奇。 “鸿钧大神还有这样的本事?” “这可不仅仅是本事。” 就在此时,他们身边有一道身穿帝袍的身影走来,气宇轩昂,眉宇之间有着一条又一条的神秘纹路。 有些像是阵法,又有些像是道纹。 “哦?” 陈烛眉毛一挑:“道友还请细说。” “一看你就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小年轻。” 那道人背着手,脸上神情倨傲,似在教训后辈。 “这道祖所讲乃是天道,天道感应之下,我等听一次,就是相当于悟道一次。” “加上道祖解说,天道直白,这才是本事。” “你懂吗?道祖引来了天道!” 那帝袍道人在前方,对他们道: “还是走快一些罢,距离天道越近,你们感悟越多,今日遇到也算是缘分,你们跟在我身后。” “看不出来,道友还是个热心肠。” 陈烛对太素笑了笑:“我们这两个小年轻就跟紧一点,莫要跟丢了。” “呵呵。” 帝袍道人嘴角咧了咧:“吾叫忈道人,你们呢?” “我叫烛。”陈烛在笑。 “太素。”太素第二个开口。 “燃灯。” 燃灯道人出于礼貌回应了一下,面色古怪。 忈道人并不认识陈烛与太素。 他出生得也晚,在陈烛和太素面前是妥妥的小娃娃。 但是这一副口吻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长辈呢。 太素看了陈烛一眼。 这尊大神又开始不正经了,估摸着是想待会儿震惊忈道人一下。 但实际上…… 实际上,陈烛也是这么想的。 可惜,总是有意外的。 不周山外,时间开始波动了。 时间那头,一圈圈的浪潮浮动,似乎水下有什么东西在靠近。 “这里可是不周山,哪里来的浪声?” 有大能口中惊疑:“也不见水啊。” “你修为不够看不见。” 就在此时,道行高深的一些大能看向山外:“那是……时间的河流?” 浪声越来越大了,拍击在不周山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。 原本惬意的陈烛皱起眉头,缓缓转身看向山下。 “小后生,你怎么办不走了?” 忈道人见状问他:“可是走不动了?” “也对,这不周山上天道压制厉害,你不要勉强自己,道祖讲道时间还多,先在这里适应,等下次……” “哗啦!” 忽然,不周山下诞生浮光,时间以一种实质的方式呈现了出来。 这是一道极为瑰丽的画卷,蔓延过半边不周山,呈现七彩琉璃星霞状,一道道浪潮起伏而来。 水中,传来擂鼓一样的声音。 “咚!咚!咚!” “那是……心跳声?” 太素微微睁开眼眸,瞳孔底下倒影出清晰的场景。 一颗心脏。 炽热跳动的心脏,从下游不断逆流,粗暴撞开光河,撞开时间,一路逆推而上。 “看来,某个幸运儿得了父神的盘古殿。” 陈烛笑了,只可惜那盘古殿并非真本。 “哗啦!” 时间彻底被心脏撞开,其在这个时间点跃出水面。 所有大能惊讶,这种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到。 忈道人热心,对陈烛他们道:“这东西我看不透,实力非同小可,你们躲我身后。” “虽然这里乃是不周山,不会有多少危险,但保不准有变数。” 他说完就要去拉扯陈烛。 “你走那么靠前作甚?” “忈前辈,你还是躲我身后吧。” 陈烛的衣衫在浪花里向后飘动,衣袍丝带飞舞。 他伸手,似是恰巧抬起。 但下一刹那,心脏狠狠撞上他指尖,毫无预兆…… “蹦!” 气层炸开,陈烛龙冠碎裂,一头黑发宛若瀑布散开。 在他面前,心脏迅速化为一尊不得了的金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