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:翻身的咸鱼还是咸鱼,逆转过去·黑天鹅港
衰仔哭着笑着,白酒、眼泪、鼻涕、口水混杂,浑浑噩噩的提前离开了订婚宴。 路明非走到公园的人工湖畔,没有回冰冷、毫无归属感的‘家’。 他承认叔叔待他极好,可婶婶尖酸刻薄的言辞、时刻刺痛他敏感脆弱的心灵。 高考失利、暗恋好几年的白月光嫁作他人妇,路明非实在扛不住婶婶的言语轰炸了。 “呕——!” 路明非跪在湖边,吐得稀里哗啦。 水流带走了污秽。 清冷的月光下,路明非满是血丝的双瞳,愣愣的看着湖面倒影的自己。 那是他吗? 笔挺的黑西装加身、发丝梳理的一丝不苟、面容稚嫩的男孩由虚化实,踏着水流而来。 路鸣泽神色复杂,缓缓张开双手紧紧抱住路明非的脑袋,一点也不嫌弃路明非身上的复合型味道。 “哥哥,或许我不该阻止你接触「灵气」。” 路鸣泽坦白了这几年自己的所作所为。 衰仔路从懵逼、到暴怒、到歇斯底里,到茫然、到平静、到冷漠。 路明非眼睛里属于人的情绪越发淡漠,璀璨的黄金瞳仿若两轮太阳。 「绝灵之体」解除,多番刺激让衰仔终于触底反弹了,属于世界树的记忆浮上心头。 神州魔都上空,浩如烟海的灵气潮汐朝路明非蜂拥而来。 响彻夜空的刺耳警报紧随其后。 【警告!警告!检测到超高浓度灵气汇聚!】 【疑似五阶「巨兽霸主」偷渡魔都基地市!】 【全体市民请立即赶到庇护所!】 【魔都镇守者:强制征召三阶及以上超凡者,讨伐胆敢犯我神州的「巨兽霸主」!】 路明非并未理会外界的纷纷攘攘,握住路鸣泽的脖子,神色狰狞的怒吼:“为什么,告诉我为什么!!” 站在灵气风暴眼的路明非,颓废的气质渐渐消弭,昔日创造神族文明的地球星灵·世界树回来了。 凡人→一阶→二阶→三阶→四阶→五阶! 衰仔的体表多了密密麻麻的树状纹路,气势越来越盛。 路鸣泽苦涩道:“我以为,那是对哥哥好。” “你以为?!” 路明非气极反笑。 一句轻飘飘的‘我以为’,他的好弟弟就把个人想法强加到他身上! “你觉得,凭咱们能对付「白博士」吗?” “你知道地球现在有多少「霸主级」吗?” “啊?!你以为?!你以为!你以为!!” 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滑落的路明非,掐的路明泽脖颈咔咔作响。 天空有无形无质的信仰波动汇聚。 笼罩在神州大地上方,时刻庇护神州、距离六阶仅有一线之隔的「信仰神·道」率先到来。 缥缈的云层、浩荡的仙气扩散,信仰具现化的天尊、真君们尽皆抵达。 极西之地赶来的黑袍皇者,阴影下追随了千军万马,出鞘的天子之剑直指作乱魔都的歹徒。 风从虎、云从龙,龙吟虎啸响彻云霄。 距离魔都基地市最近的「幽冥山君」和「赤髯龙主」赶来。 底蕴深厚的神州大地被世界树惊动了。 超凡人族的三阶、四阶超凡者,从四面八方奔赴世界树所在之地。 “哥哥,吃了我,逃走吧。” “属于我们的时代结束了,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。” 路鸣泽闭上双眼,扬起小脸等待被哥哥吞噬。 “我不允许!” 复仇之火燃烧的酒德麻衣暴起发难,几年的成长让她来到五阶层次,近期潜伏在神州魔都等待复仇的机会。 如果仇人就这么轻松死去,那她的复仇还有什么意义?! 得自某一异空间的长枪脱手而出,誓要一击贯穿路鸣泽的头颅。 ‘唰——!’ 路明非的手臂形变成世界树枝干,弹开来袭的长枪。 “人类,滚开。” 越来越多的超凡者赶来现场,其中包括楚天骄和楚子航父子。 西有黑皇帝,东有赤髯龙,北有幽冥虎,上有道教信仰神群。 似乎留给路明非和路鸣泽的求生之路,只剩下南一个方向。 举世皆敌的路明非冷冷的环顾四周,怡然不惧敌人的包围。 “我现在不想杀人,你们别逼我!” 四阶破格的魔都镇守者走上前,中年男子镇定自若道:“你是否还认为自己是人族的一员?” “若是,我以魔都基地市镇守者的身份,临时代替神州文明给你承诺,你依旧是神州子民!” “若不是,要么加入神州共同体,要么签订与神州互不相犯条约,要么离开神州,要么——死!” “朋友还是敌人,选吧!” 镇守者举起赤焰大剑,所有人都在等待路明非的回答。 路明非十八年的衰仔记忆、跟世界树记忆一比,不过是沧海一粟。 世界主宰者满脸狂气,根本不屑伪装,“吾乃世界树!吾乃万灵之主!” “你们这些借助别人爬上来的渣滓,也配跟吾交谈?” “让「白博士」来!” 正当所有人都在疑惑「白博士」是谁的时候,路明非悄悄吞噬了路鸣泽。 五阶初→五阶中→五阶顶级→五阶破格! 补全后的世界树,依靠「白学·灵气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。 …… “白博士?他居然认识养父。” “果然,世界树是复活博士的希望。” 神州南方,组建「天命组织」,躲在幕后加剧路明非惨淡命运的零美眸微凝,决定出手擒住世界树。 不过在此之前,先让世界树和神州共同体两败俱伤,她以逸待劳、坐收渔翁之利。 “还差个「黑王·尼德霍格」就能得偿所愿了。” 零轻轻擦拭锋芒内敛的细剑。 如今的她已经把查克拉体系和灵气体系融会贯通,阴阳五行化作的血继网罗也融进了「天丛云」。 攫夺了好几份异空间瑰宝,她距离六阶也不遥远。 …… 战争一触即发。 路明非威能无双、撼天震地,以寡敌众不落下风。 越来越多的强者加入战局,「异空间·四海龙宫」的「巨兽霸主」们悍然出手。 搅屎棍似的羽族,赶来的几位神鸟也想分一杯羹。 你方唱罢我登场。 魔都基地市的地下庇护所内,未成年的‘被选中的孩子’们,从「异空间·数据幻想」召唤出了「信息生命·究极体数码兽」。 敌人越打越多,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路明非,现在双拳难敌四手,只能且战且退。 星灵·世界树跑了。 魔都基地市有三分之一的区域化作废墟,造成的经济损失难以估计。 暴怒的神州共同体满世界通缉作恶多端的路明非。 渴望世界树的超凡者不计其数,纷纷默契的加入痛打落水狗的追猎队伍。 …… 没有时间恢复伤势的路明非,仓皇逃窜到北极圈。 路明非潜入深海,根据星灵与星灵的联系,找到了尼德霍格复活的仪式场。 “逆臣,这是你欠我的!” 衰仔语气凶狠的咒骂,开始加快尼德霍格的重生速度。 ‘咚——!’ ‘咚——!’ 心跳声回荡在地球每一个纯血龙族、混血种耳畔。 借助地球物质和灵气重新聚合的黑王有些懵,路明非立刻用树根刺穿黑王的头颅。 黑王挣扎反抗,路明非毫不相让,两头星灵厮杀在一起。 最终,占据先手优势的路明非伤上加伤,却也镇压了尼德霍格。 ‘锵——!’ 时刻紧盯着路明非踪迹、从不暴露自己的零出手了。 穿透空间的漆黑的细剑刺穿路明非的胸腔,女孩抬脚把妄想跑路的黑王踩进海床。 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” “多谢你,若不是你的帮助,我捕获两头星灵还得耽误一些时间。” 零唰唰唰几剑挥出,伴随了她几年的「天丛云」分化万千,钉死黑王和世界树的四肢百骸。 “星灵位格只限于当前世界,哪怕回溯到几年前,博士他也……” 零掷出体内的十尾,用神树吞噬路明非和黑王,开始思考拯救白博士的办法。 “四年半前绝对不行!” “必须把时间线时间线到我小的时候,抹杀黑天鹅港的雷娜塔,让雷娜塔无法穿越到别的宇宙!” “不会再与博士相遇的我,就无法给忍界招惹大筒木一族,如此一来就能让博士活下去了!” 零的脑海里闪过与养父相处的点点滴滴。 亲手斩断相遇的因,让她感觉心脏被撕成了碎片。 “一个人的一生会经历三次成长。” “第一次,是明白事情的对与错。” “第二次,是明白有些事不止对与错。” “第三次,是明辨对错,依旧坚定地去做自己相信的事,并为之负起责任。” 零动摇的目光恢复坚毅,“我不需要有人能评价我!我不需要博士会原谅我!” “短暂又无比漫长的几年,只是一个自私的人,为了自己的一厢情愿,所能付出的一切罢了!” 执念已让她偏激,已让她疯魔。 “人一旦魂飞魄散,就无法再起死回生,世界允许意识匹配新的容器,却不允许容器收集消散的意识。” “想要拯救博士,我只能在过去创造出新的可能。而没有雷娜塔和零的世界,将是,属于博士的时空。” “再见了……博士。” “卑鄙将由我带进坟墓,光明会因你伸向未来。” 吞噬了两头星灵的神树竭力压榨星灵位格,甚至进入十尾·重离子模式。 黑色的火焰从神树蔓延到零的身上。她的轮回眼、转生眼、大筒木血脉、灵气……都投入能量的洪流。 存在近乎被燃烧殆尽、身影虚幻到差点消散的零,脸上挂着稚童般纯净的笑容,踉踉跄跄的走进敞开的时空之门。 …… 神树溃灭,位格瓦解,局限于地球的平行时空开辟。 执念入魔的零来到1991年的黑天鹅港。 零跨越无尽雪原,潜入夜幕下的港口,快步走在黑漆漆的狭长走廊。 “咦?尽头的零号房间有些奇怪。” “是曾经的世界树吗?” “位格之力导致我穿越到其他世界?” 零若有所思,心底的疑惑解开,但她没理会零号房间关押的世界树转生体。 她的时间所剩无几,杀死雷娜塔就算成功! 走到38号房门前,零没有任何迟疑,门锁根本拦不住她。 ‘咔嚓——’ 门锁破坏,老旧的房门开启。 映入眼帘的场景却并非她记忆中的一幕。 房间内亮如白昼,狭小的窗户边有一身穿白大褂、学者气息浓郁的黑发男子,正在透过窗户眺望外界的皑皑白雪。 男子身边站着的人,正是曾经的她。 “星灵位格干涉时间线,自灭应用居然能开辟局域平行时空,是我小觑了地头蛇加持。” “未曾想随手布下的一颗闲棋、竟能带回如此丰厚的回报,时间和空间的数据,不错。” 孟弈转过身,拍了拍小雷娜塔的脑袋,如黑洞般深邃的双眼闪过数之不尽的信息流。 “单凭你做的贡献,已经能让我收回试验场付出的成本了。” 零思乱如麻,失声道:“你……您……博士,是您吗?” “为什么您会出现在这里,为什么我……,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?我是怎么穿越的?” “为什么?” 孟弈用越发精湛的时空干涉技巧,把创造出来的‘过去时间线·地球’收束成一枚弹珠。 他、平行个体·雷娜塔和零,重新回到‘现在时间线·地球’。 把玩了两下价值很一般的‘弹珠’,孟弈看向怀疑人生的零。 “看在你做出卓越贡献的份上,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 记忆遭到魔改、被「白博士」养大的零并不蠢。 她猜到自己的遭遇是一场骗局、只是博士的一个实验。 她不是博士养大的,甚至她一点也不了解「真实」的博士。 但零不想从孟弈这里得到真相。 如果谎言能维持一辈子、是否就不是谎言了? “博士,我要听假话。” 零祈求的看着孟弈,只希望她愚弄了自己、残酷的真相就不会到来。 “真是顽强的执念。” 孟弈脸上浮现零认知中的温和笑容,“假话就是,欢迎回来,零。” “嗯!” 选择了虚假执念的女孩重重点头。 “走吧,陪我做最后两个实验。” “一,非玩家能否一定程度具备「唯一性」;二,关于「执念」能否代替「色孽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