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玺羽顺着季离的视线看到罗弧: “我们翻遍了整个灵薄狱也没找到你们的踪迹,只能先解决掉这里的巢穴主,尝试能不能让你们自然上浮。” “至于那个白痴,被我们发现的时候脖子被扭断了,但是人还活着。” 而后她转过头来,凝视着季离: “他说魔镜出现了……” “害,就一反光白痴,这么紧张干嘛!” 兔子妞儿一脸随意地走上前来,靠在季离的身上: “咱俩已经解决掉了!” 阎玺羽正端详着金弥纱那只搂在季离身上的胳膊,刚要开口说话,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怒吼: “不可能!!!” 罗弧猛地弹了起来,挤开身边的特工就要冲过来,被对方追上来,怒骂着狠狠按倒在地。 “……不可能,你以为伱是谁?!那可是巅峰主宰……他是巅峰主宰!!!” 季离将一块银色的镜子碎片拿了出来,悬在罗弧面前: “笑一笑?” 罗弧看着那镜片,上面反射出自己满是鲜血的脸,瞬间愣住: “这怎么可能……他可是巅峰主宰……他是巅峰主宰……就算只是分身……” “看来某些人眼中的偶像要塌房咯。” “闭嘴!你懂什么!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!!” 罗弧眼中放射着实质性的狂热,在那特工的钳制中疯狂挣扎了起来: “……不过是一具肉身而已,那种东西对于魔镜来说要多少有多少!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?!” “我说你们能赶紧把这败犬带走吗?”弥纱无语地看向阎玺羽。 后者挥了挥手,那特工便拖着罗弧走向了勤务车,而罗弧嘴里还在不断叫嚣着: “他会卷土重来的……他还会卷土重来的!他会带着整个闪街卷土重来!你们所有人都要死!都得死……” 季离手指一弹,一抹菌丝直接飞射而出将他的嘴巴堵了个严严实实: “……废话真多,我还是帮你留点儿体面吧。” 等到罗弧彻底被按上了勤务车,阎玺羽这才转过头来,目光灼灼地看向季离: “你们真的干掉了魔镜?” “废……” 季离一把将兔子妞儿锁了起来并捂住她的嘴: “先不要声张,回去再说。” 阎玺羽顿时怔住,半晌回神: “好。” 然后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季离怀里的兔子妞儿,神色有些莫名地转身走向后方的队伍: “收队。” 而后季离这才松开捂着弥纱的手,后者顿时长出了一口气,幽怨的瞥了季离一眼: “老季,还藏拙哦。” “你不是不知道闪街和特管局之间的微妙关系,魔镜怎么说也是闪街的高层,袭击特管局这种事情,很适合条子这边捏在手中借题发挥,暂时不要瞎传。” “啧,还是你们心比较脏……话说你这就把特管局当自己人了吗?” “不一定,除非我能掌控整个特管局。” “果真是狼子野心!” “那不然呢?” 季离带着叽叽喳喳的弥纱走向特管局的车队。 这一趟遭遇魔镜,还算是有惊无险。 魔镜虽然难杀了一些,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巅峰主宰,哪怕只是分身状态。 最后那反射能力也的确足够恶心,如果没有弥纱在,他恐怕得动用红质。 只不过,红质虽然位格很高,但也不一定能够直接压制魔镜的灵质特性,没有实战过类似的情况,那都是未知数。 “说起来,你的能力好像和鉴定没什么关系吧,你是怎么看出来人造通灵道具和人格遗物这些东西的详细作用的?”季离随口问道。 “这个嘛……”弥纱嘿嘿一笑:“问‘影子’咯。” “影子?” “我可以沟通阴影,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得不到什么信息,但是有灵质的物品的话,影子总能给出些答案的。” “那你要不要问问我的‘影子’现在在想什么?” “好呀。” 弥纱身上燃起灵质,装模作样地在季离身上好一顿摸。 “……你问出来了没?” 弥纱神色骤然凝重: “问出来了……” “它说啥?” 兔子妞儿猛地暴起,一把将自己塞进季离的胸膛: “它说兄弟你好香!” “神经……” 而不远处正要上车的阎玺羽目睹这一幕,颇为不爽地撇了下嘴。“阎队?” “……没什么,回特管局吧。” 阎玺羽拉上车门,掏出手机瞥了眼上面的信息: “郊区的人应该也已经回来了吧?” …… 极光市未知地带,一处明亮闪烁的房间中。 这个房间内四处都充满了镜子,哪怕只有些微的照明,那些镜子也在反射中将房间照射得通透无比。 诡异的是,在那些镜子之中,都站着一个个双目圆睁的人,镜子前方却没有任何人影。 他们高矮胖瘦各有不同,目光直愣愣地盯着镜面外的世界,宛如被装裱的画框一般。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,有一圈镜子正围在那里,长而高,宛如棺材一般包裹着什么。 和周围镜子的区别是,它们之中并没有人影站在里面。 这时,房间内的灯光剧烈闪烁了起来。 随着一道琉璃银光窜入房间,无数镜面在顷刻间爆碎,“啪啪”碎裂的声响不绝于耳。 无数镜子碎片洒落一地,发出密集起伏的噪音。 中间那镜子“棺材”更是瞬间碎得满地都是,一个身材饱满的西方面孔男人从里面倒了出来。 他发出痛苦难抑的惨叫声,趴在地上疯狂痉挛着,仿佛正遭受着某种酷刑。 那英俊英朗的面容迅速变得枯槁,饱满的肌肉极速萎缩。 顷刻间,他便从健美先生级别的英俊男子,变成了一个眼窝深陷,如同流浪汉一般枯槁的瘾君子。 他的惨叫声引得整个房间内的镜面不断闪烁,弹跳着各种光影。 一具又一具身体如他一般,从那些有着人影的镜面中摔了出来,燃烧起琉璃色的火焰,急速消失不见。 就这么持续了不知道多久,那惨叫声才渐渐平息,地上留下了一处处成堆的灵灰,都是那些镜子中摔出来的人影留下的。 而那枯槁的男人浑身颤抖着,赤裸的身躯想要从地上爬起来—— 这就是魔镜的本体。 最痛苦的时期已经过去,但他的大脑此刻仍然是一片浆糊: “……发生了什么,我是谁……我在哪儿……” 旋即,他的面容变得无比狰狞: “黑山羊,你竟敢……” 然后骤然一松: “黑山羊是谁……?” 紧接着,他感觉大脑头痛欲裂,猛地抱住脑袋再度摔倒在地: “该死的……该死的黑山羊……不,黑山羊是谁!?我要杀了你!!!我要杀了你!!!” “等等,我是谁?我在做什么?我是……” 刹那间,一抹流光从房间的角落中窜出,钻进了他的脑海中。 他猛地晃了晃脑子,神色逐渐变得清明,从地上爬了起来: “……黑山羊撕裂了我的灵魂,到底发生了什么……好痛,好痛……” 他神色震惊地扫视一周,看到四面八方碎裂的镜子碎片,和一些完好但里面空无一人的镜面。 尤其是那些镜子面前,一捧又一捧的灵灰,面色骤变—— “……我的傀儡,我的底蕴……还有那具我最宝贵的肉身?!黑山羊,你到底做了什么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?!!” 他再度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,意识再度陷入一片混乱,整个人“噗通”一声摔倒在地。 就在这时,伴随着一道红光闪过,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身旁: “魔镜?你……?!” 他看着魔镜抬起头来,露出此刻无比枯槁的面容,声音诧异: “这是怎么回事?!” 而魔镜眼中的灵质异常混乱,他看着眼前的人,嘿嘿笑道: “……你是谁?你是谁?你是……” “?!” 那人愣了一瞬,而后猛地沉默了下来。 而魔镜还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些什么,宛如陷入疯魔一般,眼中竟逐渐浮现出一抹红光。 “真是晦气……” 人影豁然抬手,随着灵质的光芒笼罩在魔镜的身上,对方眼中的红光在迅速消失,那沸腾混乱的灵质也勉强被压制了下来: “虽然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,但竟然被人打成这个样子,甚至陷入腐化,还真是丢人……” 他扫视一周房间内的情况,神色逐渐阴沉: “失败到这番地步,这边的计划恐怕要有所改变……” 人影瞥了眼地上的魔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,半晌后才开口道: “魔镜,如果你挺不过去,那我就只有将你转化为我们中的一员了。” 而后不管对方是否接收到了这一信息,没有再理会意识混沌的魔镜,红光再度闪烁间,身形迅速消失在了空气中。 “带上血梭团吧,向井应该已经抑制不住他的仇恨了……” —— PS:今晚差点眼珠子寄了,眼疲劳严重,看屏幕都是模糊的,存稿计划暂时失败,真是佛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