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角那么大,肥佬黎经营的如此差劲。” “堪称占着茅房不拉屎的典范。” “我虽是旺角的大底,也替你们两人感到委屈。” 林枫一边跟大飞、灰狗喝茶,一边悠然道。 大飞和灰狗心狠狠动了一下。 两人对视一眼,都感觉到了机会——林枫这是不想要放过肥佬黎! 林枫仿佛看出了他们的想法, “别误会啊。” “我是旺角的大底,可不是北角的大底。” “我也不是十二堂主之一,纯纯是替你们感到委屈。” “他肥佬黎凭什么坐在你们两人的头顶上?” “就凭他的辈分高?” “咱们洪兴的堂主中辈分高的是巴基基哥,看看人家对待后辈的态度,那是他能比的上的?” 大飞和灰狗感到这番话说到自己的心底去了。 可不是么。 肥佬黎凭什么坐他们上头呢? 大飞心思活络,试探的说了一句: “枫哥,江湖上都知道你手眼通天,与黑白两道交好。” “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?” 林枫笑了: “也就是你们两人今天来了,要不然,这话我可不会说。” 大飞和灰狗眼睛都直了,还真有消息? 林枫很是可惜: “我还想着拿这个消息给上面卖人情呢。” “不过,你们既然拿我当兄弟,我也就不瞒你们。” 大飞和灰狗纷纷拍着胸脯, “枫哥,谁不知道你最友善同门了。” “从今以后,我们记下你一份恩情。” 林枫拍手道: “既然如此,我就告诉你们一个消息。” “肥佬黎其实一早对自己的职位不满意。” 大飞、灰狗吓了一跳。 肥佬黎可是北角的堂主,已经是一般古惑仔所能达到的极限。 竟然还不满意? 难道他想要做龙头坐馆? 这不是扯么?! 两人绝对难以置信。 林枫明白他们的意思: “肥佬黎一个卖咸湿杂志的,有幸能够坐上十二坐馆之位,本应该对蒋生感恩戴德。” “只是可惜,在我们眼中他是属于幸运的一类人,在他自己的眼中,他为自己感到委屈。” “他觉得以他的才能不止于堂主。” 两人不吭声了。 想想应该不可能吧? 林枫淡淡道: “每次社团会议,除非一些比较机密的事情,我们不能参加。” “但凡是例行的会议,我们这些大底都会旁听的。” “那你们想想肥佬黎每次会议的表现。” “其他堂主都是正装出行,都是神态恭敬,唯有肥佬黎每次都是便装,每次都特么的穿个人字拖。” “要是他平常都是这样的打扮也就罢了。” “但是我们知道,压根不是这样。” 大飞和灰狗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 林枫说得太对了。 肥佬黎在人前人后绝对是两幅面孔。 在人前,西装革履不说,还抽着雪茄。 可是在聚义堂,他似乎永远那副惫懒样子。 这说明了什么问题? 肥佬黎对聚义堂不敬啊! 为什么在公众面前肥佬黎一身西装,那是他要保持良好的形象。 公众是衣食父母,甭管多么有权利的人都要管理好自己的形象。 那么,什么时候可以不顾自己的形象呢? 似乎只有在下属面前。 反正下属要指着你吃饭,你就算穿个拖鞋过去,也没有任何人敢说你。 大飞和灰狗已经相信了,但是还是觉得,只是凭着这个不能对肥佬黎下罪。 林枫慢悠悠道: “我收到风,肥佬黎跟东星的雷耀扬关系密切。” “似乎在密谋什么。” 什么? 大飞和灰狗陡然抬起头来。 林枫神情很是淡然, “这一点是不是很奇怪?” 大飞口干舌燥: “确实很奇怪。” “咱们都是江湖人士,哪怕是敌对社团有私交也是正常的事情。” “比如蒋生和骆驼,两人会经常一起喝茶。” “可是要偷偷摸摸的交往……有问题。” 灰狗狠狠地点头。 林枫笑道: “你们若是有心可以查查,至于其他的,我说多了都是猜测。” 两人连连点头。 大飞感激道: “枫哥,多谢了,这情我记住了。” 灰狗连忙道: “我也是。” 林枫送两人出门,似有意似无意的提醒道: “今天摆酒,肥佬黎的下体受了伤,应该是昨天让人揍的。” “不知道哪位同门下脚这么狠。” 大飞和灰狗面带古怪之色,连连推脱,径直上车走了。 李富笑道: “枫哥,肥佬黎和雷耀扬在一起商量什么?” 骆天虹不爽道: “枫哥不是说了么,两人在密谋,谁知道商量什么。” 李富不理会蓝毛小子,只看着林枫。 林枫果然知道: “细B刺杀了巴闭,东星要反击。” “现在东星五虎都在使劲。” “雷耀扬联系肥佬黎,是想要给细B下套,杀他全家。” 骆天虹眼睛都直了: “枫哥,你知道啊。” 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他们?” 林枫没好气道: “我又不是他们的大佬,告诉他们干嘛?” 骆天虹皱眉道: “可是你不是刚才在说肥佬黎的不是么?” “就连我都听出来了,你是在拱火。” 啪! 李富给了骆天虹一个脑瓜崩。 骆天虹怒道: “干嘛打我?” 李富叹气道: “让你好好听好好学,你什么也没有学到。” “人贵有自知之明,不要不懂装懂。” 骆天虹不服气: “那你告诉我,老大这是想要做什么?” 林枫笑了: “小富,你好好的解释一下其中的奥妙,好好的跟这个小子解释解释,让他增长点见识。” 李富解释道: “枫哥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可不光光是在拱火,肥佬黎的事情大家熟悉的很,那是有意识的在引导。” “人的思想是可以操控的。” “明明是平常的事情,只要你稍微强调一点,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,就会跟着你的思路走偏。” “莫说肥佬黎本来就有这个意思,就算是没有,枫哥刚才的话就能让他变成有。” “做事的时候,最重要的是留白。” “你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清楚说明白了,大飞他们就没有半点发挥的余地。” “事实的真相让他们自己发掘出来才管用。” “脑补最为致命。” “明白了么,天真的小子。” 骆天虹张大了嘴巴: “好阴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