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念诸魔,一念龙象。 这八个字在此刻仿佛让王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。 他有些判断不出,这门功法到底是正是邪。 “不对,功法哪有绝对的正邪!” “人也不分绝对的善恶!” “道心澄清,问心无愧,便是正道。” 王启的道心瞬间坚固。 来了大魔,那便炼大魔。 来了龙象,那便吃龙象。 通通化为自身伟力就是了! 他趁热打铁。 继续吃肉,修行。 五行房一共就五间,每行各一间,自己现在挪了屁股走人。下次还能不能进来还不好说呢。 黑河县内九品以上的人不多,能被金银姐妹花瞧上的人才更不多。 但总归是有的。 开炼! 王启将火力全开,炼化着吞入腹中的石牛妖肉。 某一刻, 王启眼中再度泛起波澜。 湛蓝色的文字重现。 【石块化:发动时,可以瞬间完成全身气血的石块化。但在此期间无法行动。】 然后, 那湛蓝色的文字竟然开始支离破碎。 砰! 无数碎片炸开。 瞬间拼凑成两个字。 【‘石块化’进阶!】 紧接着,蓝色的星点开始竟变色,披上了淡淡的紫色。 【自在石块化:发动时,可以瞬间完成全身任意部位的气血的石块化,石块化的强度随气血强度提高而有所提高。】 竟然进阶了。 王启意外,因为自己才刚刚开启石块化没几天的时间。 转眼就又突破了。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,自己救了那肉集上的老板一条命,然后从他那拿来的石牛妖肉竟让自己接连突破。 王启心念微动。 微微张开的手掌立刻僵硬,其中鲜血仿佛凝固般。 砰! 他一拳砸向地面。 精心铺设的地砖立刻崩碎。 而王启的拳头,却没有半点痛感。 理论上来讲,无论肉身多强,该有的痛感还是会有的,只不过是或大或小而已。 但这门石块化的法术却不一样。 开启之后, 竟真如石头般,没得感情。 免除痛感,无疑能强化在厮杀时的作战能力。 就更别说这石块化,本身就有非凡的强度,是根据气血强度从而获得提升的。 砰砰砰…… 他又是接连几拳,测试威力。 比起常态下,要强一两成。 然后…… 他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去。 神功! 就是感觉有点奇妙,有点麻木,有点不灵敏…… 他看了眼天色,已然是快三更了。 该回家了。 虽说这几日衙门里为了准备冬狩,还有调查周大被杀一案,没有什么其他的活儿。 但该点的卯却一点不会差。 所以没法在外过夜。 “呀!” 王启突然脸色一变,看向地上那几个结结实实的拳坑。 这屋子可是那什么炼阵师精心布置的,自己这么做不会坏了风水吧。 他连忙趴在地上, 将那些崩坏重新填了回去,然后踩实。 “应该不会有问题,应该不会有问题吧……” 他嘴里念叨着,有些心虚。 …… 下水巷,小羊道胡同。 “月黑风高杀人夜,难怪这话会这么顺口。” 瘦高个子的差头蹇瀚阳露出笑容,只不过笑容有些狰狞,“看不见闻不着,确实是个杀人的好时候。” 张远九人站在一间挂着红灯笼的院子里。 地上横七竖八,躺着十几具尸体。 都是一刀毙命。 他们九人都是在内壮境界深耕多年的高手,怎么杀人最快,早已经烂熟于心。 从前大多时候,都是主动杀妖,被动杀人。 如今调换成主动杀人了。 竟让其中蹇瀚阳等两三人感觉别有一番滋味。 不过这都是为了黑河县。 心理上都没什么包袱。 他们这九人,无论经验还是战力……什么都好。 就是年纪有些大了。 三四十岁虽说正直壮年,战力达到了此生中的顶峰,但气血还是开始走下坡路了。 尤其是体现在修行上。 气血衰败就像拉马车的是两头年老力衰的老马,走不远的。 他们想要在武道上再有所突破,难如登天。 正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。 这便是他们这种寻常武夫的无奈。 不过不妨碍今天做事。 “五个外练,七个寻常的练家子…放在下水巷也算是一股不错的势力了。” “现在竟然全聚在一个院中,而这样的院子…前后左右,整条巷子都是,可见牵扯有多深。” 开口的是那身形最魁梧的,也是年纪最长的,如今已经年仅五十。 已然称得上一句老当益壮了。 他同时还是九人之中的领头。 柳半招。 因出手后总像是还留了半招,得此名号。 至于其原名叫什么,同行几人甚至已经忘记了。 要么叫柳捕头,要么直接叫半招叔。 柳半招微微抬头, 就能看到虚掩着的屋门中,吊在房梁上的一具具待宰的‘肥料’。 全都是他们坑骗来的有异化症状的武夫。 如今全成了被开膛破肚,掏去内脏的菜人。 “哪怕是饥荒,也是先吃土吃树皮,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有这般行径。” “这群狗东西!” 柳半招怒意心中起,他冷声道,“诸位,三人一个院,速战速决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 “好。” 九人瞬间化作三组。 翻墙,过门,闯街…… 瞬间落位。 砰! 张远刚踹开一扇门,就看见院中十余人,早已经提刀相对。 哗啦啦…… 身后,又有十多人鱼贯而出,封住他们的后路。 “藏的还挺好。” 夜黑,也成了他们的掩护。 张远冷哼一声,眼见着身侧有两人一左一右直接杀来。 他挥刀便斩。 寒芒在月色中一闪而过。 内壮武夫的澎湃气血加持,张远好似瞬间化作大牛,顶角上挑! 砰! 刀尖戳中刀身,应声击碎。 那窑洞护卫的身体如糖葫芦般,被张远一刀捅破挑起。 长刀一横, 刀刃撕破腰胆,划过第二人的脖子。 电光火石间, 两人就已经毙命。 两个连外练都不是练家子,自然在他手上走不过一回合。 可本想着先立威,在趁众贼惧怕逐一斩杀。 不曾想, 两人才刚死,乱战已然打响。 前后二十余人竟悍不畏死的一同杀来。 这可不符合一般地痞流氓的性子。 怪了! 张远心中疑惑,手中却丝毫不慢。 刀如长蛇,直接缠上面前外练武夫劈来的长刀。 咣当咣当几轮碰撞。 后者受不住的步步后退。 再听噌的一声,手中长刀竟不受控制的直接被张远卸掉。 一刀落在虎口处! 鲜血迸溅,大拇指掉落。 这外练武夫就一个照面,便再也不能握刀了。 紧随一个垫步,割开其喉咙。 此人当场殒命。 张远心中无悲无喜。 这都是常规操作,若是内壮打外练,正规军打野路子武夫还需要费劲巴拉…… 那还练个锤子武道。 在他眼里, 这些帮派小巷子里的外练武夫,武道水平远不如刚从差役候补院里升上来的差役呢。 前者若是能赢后者,大概只能靠一股狠劲。 但这股狠劲, 他们这些老帮菜可不缺! 九人屠巷,足…… “啊……” 凄惨的哀嚎响起,让张远一愣。 他熟悉那声音,是蹇瀚阳。 这人可不会因为吃痛大喊大叫。 果然, 下一瞬就听到蹇瀚阳的后续声音,“对面有高手!” 紧接着, 张远就看见一颗人头高高飞起,好巧不巧的砸落在自己的院子里,滚到一旁。 他看向那人面孔,顿时瞳孔一缩。 蹇瀚阳,死了! …… 王启将肉留在了春水阁,独自一人往家赶。 南街上零星的还有一些夜市亮着灯火,多是一些风雅之地。 等到了正玉街,就变得一片漆黑寂静许多了。 唯有零星几户,在院中高高吊起的灯笼还亮着。 其中竟然有师父一家。 这都三更了,怎么还不睡。 王启好奇,朝着张远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