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媚意横生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夏清和不久之前刚刚见过，是燕雪灵。
她的下巴微微扬着，眼睛里的睥睨的不屑，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飞扬的骄纵。
“他就是想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，至于别人说起来。大概就是你忍不住寂寞，和人跑了。”
尾音之后，是充满嘲弄之意的笑声。
燕雪灵真的喜欢萧瑾？
夏清和之前和她接触不多，却听说过不少有关她的事情。
对她喜欢萧瑾这件事，持怀疑态度。
至于现在燕雪灵对她下手，更多的应该是占有欲作祟。
整理了一下思路，夏清和开口说道：“外界都说他对我好，但是我很清楚，不过是朝堂需要。”
注意到燕雪灵微微皱起的眉头，她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就像现在他要对我下手，却借你的手，也是利益至上。”
“郡主金枝玉叶，何必被他操控？”
萧瑾的心里对她到底有几多真心，她不知道，现在也无暇去顾忌。
重要的是打消燕雪灵对她的敌意，否则，受伤流血的只会是她。
“利益至上？他为你站在那么多人的对立面，你只觉得他是为了利益？”
不可置信的眼神，让夏清和惊讶。
明明杨毅为了她，在旁人眼中都成了疯子，燕雪灵也要摆脱他。
现在却因为别人的感情，发出这样的感叹。
夏清和拿捏不住该怎么回答，好几秒没有说话。
燕雪灵冷不丁又问：“你是自请嫁给他，真的爱他吗？”
“郡主说笑了，我这样的人，哪里有资格谈感情？做的所有事情，都是为了自保。”
她垂眸一笑：“但是他现在为了立爱妻人设，对我百依百顺。若是郡主看上他，我一定让他常伴郡主左右。”
能不能做到，先放到一边。
现在的她毫无选择。
可燕雪灵并没有接她的话茬，反而上下打量她，脸上露出无比怪异的笑容。
“你应该还没有被破身吧？”
夏清和方才被刀锋刺破都没有变色的脸，开始泛白，身体都有细微的颤抖。
“话说你和严凌枫一起青梅竹马长大，该不会在嫁给萧瑾之前，就不是清白之身了吧？萧瑾的妻子，是被别人破身的……”
燕雪灵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神经质，眼神里更是闪耀着暗黑情绪。
夏清和双手紧握成拳，再开口声音变得无比尖锐。
“没有，我是清清白白嫁给她的……”
‘啪’一巴掌，打断了她后面的话。
“为什么你是清清白白的？严凌枫不是爱你吗？他为什么不睡你？”
燕雪灵的眼神里闪过怨愤，又一巴掌甩了过去。
“爱一个人就是要睡她，没有人爱过你怎么行？你，睡她！”
夏清和还没有反应过来，燕雪灵已经伸手过来撕扯她的衣服：“还愣着做什么？这么漂亮的女孩子，你不喜欢吗？”
碎裂的布帛声，和尖锐的叫嚷声交织在一起，激得夏清和顾不上脖子上的刀，开始胡乱踢打。
“你这样做，会加速代王府的覆灭！”
“我为什么要在意代王府？他们毁了我的人生，我也要毁了他们的生活！”
燕雪灵大笑着撕扯下夏清和的外衣，脸上的神色因为狰狞而变形：“别装了，你明明渴望男人的碰触。”
疯狂的女人，阻止夏清和挣扎的车夫。
所有的一切，都让人绝望。
……
萧瑾脸色黑沉地出现在暗巷时，周围已经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。
夏清和蜷缩地坐在马车上车夫的位置，她低着脑袋，全身都在颤抖。
锦衣卫发现这边的动静时，第一时间出手阻止。
等发现是夏清和时，更是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萧瑾。
千户长听说‘萧夫人’被巡逻队及时救下时松了一口气，但他一到现场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夏清和完全无视任何人，稍微靠近就会惊声尖叫。
当下没有人敢再接近她，使得她半径三米之内没有人。
任谁都看得出她情绪不稳定，可她身上的外衫虽然被扯破了，但是依然穿在身上，显然最严重的问题就是被撕扯衣服。
可她的反应，好像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害。
萧瑾远远地看到马车上的女人，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子。
即使她在庵堂里挨了打、受了欺负，也不曾显露出如此不安的模样。
小姑娘脸色苍白，身体抖个不停，他心头一窒，快步走到她身边。
手伸向了她的肩膀。
“滚！”
冰冷冷的声音，吓得千户长一个激灵。
“督公，夫人受到了惊吓。”
“清和。”
萧瑾低沉的声音响起，脱下大氅包裹住她还在颤抖的身体。
她有些呆滞地抬眼看了看他，动了动嘴唇似乎在说什么，但是没有反抗。
“他们现在在锦衣卫，你想不想去看看？”
他俯身保持和她平视的姿态，声音温和。
她没有说话，他将她打横抱起，上了他来时的马车。
“是我的错，没有送你出宫。”他环抱着她，声音里满是怜惜，眼神却透着森寒，“我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夏清和闭了闭眼：“我不去看，燕雪灵不会真的受罚。”
静了几秒，他出声询问：“你想怎么对付她。”
她窝在他怀里，脑袋倚在他的肩头，很是亲密的姿势，言语却是凛冽的刀锋：“她说是你想让我消失。”
萧瑾沉默了好一会儿：“你相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她将脸埋在他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帮我报仇。”
“好。”
冷冽的嗓音里，泛起的是阴森的寒意。
他环抱着她，沉声开口：“十九。”
“督公。”车外很快传来回应。
“回去将他们都放了。”
十九显然感到意外，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。
隔了好几秒，他才开口：“督公，兄弟们最瞧不起这种人。在里面一定会受到惩罚。”
“放出来，更有用。”
萧瑾眯起眼睛，轻轻地拍着怀中人的后背：“然后你去找一趟叶笑，将他们的影像给他。告诉他，别玩死，随便折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