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将视线放在她的头饰上。

    也只是用一根发簪将头发挽住。

    是有些素净。

    “二十颗,一条珍珠项链,若是还有多余的,用来做发夹应该也是美的。”

    陆行简评价。

    李云暖有些惊讶,“你对这些配饰还有研究?”

    陆行简摇头,“没有研究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是如何知道这些搭配的。

    李云暖话到嘴边没有问出来。

    “刚刚才明白的。”陆行简看了她一眼,她的面部表情太过丰富。

    看得陆行简有些无语。

    他有些时候是真的想把这个女人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。

    脑回路比平常人丰富这么多。

    李云暖,“你也太厉………”

    害了………

    她刚想说这句话,就被陆行简瞪了一眼,她硬生生的止住了话。

    “不许说这句话!”陆行简警告她。

    “???”

    李云暖眨巴眨巴眼睛,控诉着心里的诱惑。

    “也不许对别人说!!”他又道。

    李云暖,“????”

    她又眨巴眨巴眼睛。

    “太诱人了!”

    “????”

    “会让人忍不住抱抱你………甚至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甚至怎么,他没有说出口。

    可是李云暖听懂了。

    内心竟然还有些巴不得你甚至………什么呢!

    “喔……”在陆行简的瞪眼威胁下,李云暖轻轻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兔子好了吗?”李云暖又将视线放在火上的兔子。

    她吞了吞口水,这个香味太让人嘴馋了。

    陆行简看了一眼,又把另外一个兔腿撕给她,“先吃这个吧,其他还差点火候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嗯。”李云暖小鸡似的点头,有吃的就行。

    陆行简太厉害了,什么都会。

    “陆行简。”吃着吃着,李云暖就喊他。

    “嗯,干嘛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做饭吗?”李云暖问,“你会烤野鸡烤野兔,那你会做饭吗?”

    陆行简,“…………会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君子远刨厨的思想吗?”

    陆行简摇头,“能上战场的都是男子,若是所有的男子都有君子远刨厨的思想,那军营里、战场上将会饿死一大片。”

    李云暖闻言深有所感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古代有君子远刨厨的说法,来到这个世界,她拥有原主的记忆。

    家里四个姐妹,没有哥哥和弟弟。

    家中唯一的男人,她从来没见过她父亲进过厨房。

    “能上战场的不一定是男子,女子若有能力,照样也能上阵杀敌。”李云暖有些不认同他刚刚的话。

    在二十一世纪里,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,还有武则天称帝。

    都彰显着女子不输于男子。

    陆行简眨了眨眼睛,手里的兔子已经烤好了。

    他分了一半给李云暖。

    自己留了一半,开始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北境就有女将。”他不反驳李云暖的话。

    “能力不在我之下。”他又道。

    “你看,所以你的上战场都是男子的想法是错误的。”

    李云暖纠正他。

    陆行简,“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李云暖,“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怎么感觉她就像个啰嗦老太婆一样。

    她掩饰尴尬咳嗽了两下,继续吃着烤野兔。

    陆行简也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两人认认真真的吃着东西。

    陆行简又化了一杯温水给她喝,“小心烫。”

    李云暖,“…………不烫!”

    “喔………那你喝慢点。”陆行简伸出去的手一顿,等她接过水杯,又若无其事的收回来。

    一口肉一杯水喝下去,李云暖吃了半边兔,两条兔腿,已经吃饱了。

    还有些撑。

    她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饱嗝。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“吃饱了?”

    “嗯,撑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来说说我们的事。”

    李云暖,“?我们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说十年前在宏阳长公主的府上,我就心仪你,你信吗?”

    “????你有病??”李云暖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惊恐。

    陆行简见状,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深邃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总之赐婚圣旨下来的那一刻,我的内心是高兴的。”陆行简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道,

    “不知夫人你……是否高兴?”

    李云暖感觉此刻浑身起鸡皮疙瘩,要炸毛一样。

    陆行简怎么突然这么肉麻了,成婚这么多日,还从未唤过她夫人。

    都是李云暖、李云暖的叫着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见她不说话,陆行简看向她,神色认真,一副要她一定要说个说法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那为何新婚夜不见你?”

    李云暖灵魂拷问。

    她可没忘记新婚夜她空守了一晚上。

    “那日军营来了消息,非常棘手,我……去安排事情了。”

    陆行简回答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,他见李云暖大大咧咧,对他新婚夜不归的事情也不闻不问,还以为她不在意。

    没想到早已成了她心里的一块疙瘩。

    他心里扶额叹息,是他大意了。

    “军营棘手的事情,一天能安排完?”李云暖挑眉。

    她可清楚的记得除夕宫晏上,他虽然来得晚,但是是来了的。

    “正因为是心里记得是新婚夜,很多事情我都托旁人去做了,堵了一把。”陆行简认真回答。

    “我的身份不止是大理寺司直,还是护国公府世子,我爹护国公还在南域边关镇守,手里握着二十万兵权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这个大理寺司直官位,我比谁都清楚,看似光鲜亮丽,实则就是陛下将我扣在京中的枷锁。”

    陆行简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李云暖沉默。

    她不笨,在新婚夜能被人拖住脚步,让他无法安静地过新婚燕尔的生活。

    让她独守空房。

    背后这一双手太过强大。

    竟然还能伸到军营里去。

    让陆行简不得不打起精神面对,甚至还想要陆行简在新婚夜离开京城。

    可想而知,背后的这一双手太过黑了。

    李云暖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她只不过是一个穿越女,身体里里住着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。

    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思想。

    如今这把火马上就要烧到她身上来了。

    她的婚姻………哦,不,是原主的婚姻。

    已经成了他人的利剑。

    不止如此,就连户部尚书凌家,凌薇雅的婚姻。

    都被人拿来牺牲了。

    这背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

    李云暖看着陆行简,陷入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