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简眼睛沉了沉。

    他承认那天他有被李云暖的话气到。

    说什么成婚才几日就钟情于她。

    还扬言说他说话轻浮不靠谱,还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说他。

    他的一片真心在她眼里感觉一文不值。

    所以他气愤,借着事务繁忙,好几日不回府,可是这没回去的几日,也不见她差人来问。

    也不见那日的送饭。

    就仿佛那日晌午送饭昙花一现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陆行简解释。

    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李云暖,“...................”

    “逛了一圈,去城门口看铺子了。”

    半晌,李云暖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陆行简闻言眼睛有一瞬间的黯然。

    清楚的知道她没有说实话。

    他问,“你和凌薇雅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李云暖,“???”

    “我看见她上了你的马车,没闹出任何事情,怎么就一会儿不见,你们就在右相府打起来了?”

    陆行简佯装疑惑。

    李云暖,“..............”

    她不承认,“什么时候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陆行简眼神一顿,看着眼前的女人,面上没有一丝心虚。

    若不是他亲眼看见凌薇雅上了护国公府的马车,他还真就信了她。

    许久,他叹气一声。

    妻子对自己有秘密,也不对他坦白,是他的失败............还有待改进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看错了?”李云暖又道。

    陆行简,“...............”

    在内心翻了个白眼,他自家的马车,他会看错吗?

    他自己的妻子,他也会看错吗?

    “可能吧............”

    半晌。

    陆行简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。

    李云暖深吐一口气。

    没想到今日和薇薇见面,竟然被陆行简看见了。

    嗐...........真是太不注意了。

    好在陆行简不追究。

    也算是蒙混过关了。

    护国公府很快就到了,明月停稳马车。

    同陆行简说了一声,她就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立马就有人来接替明月的活,架着马车往大理寺走去。

    李云暖回屋之后一直在复盘今日的事情。

    祝彬宣是假的,他同刘昊一样,是那个妇人的养子,只是胆子大,竟然冒充建阳侯府失踪多年的嫡子。

    而刘昊带着养母和妹妹上京认亲,被假祝彬宣赶走,六亲不认,还奸杀了自己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的妹妹,最后逃窜不见踪影,官府一直在寻他。

    然后又带着养母和妹妹当街拦她的马车,话里话外都是护国公府权大。

    让她里外不是人,好在陆行简及时出现,安抚了刘昊和他的养母以及妹妹。

    还以为这个人就该到此退场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今日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右相府的乘龙快婿。

    而祝兰溪,建阳侯府嫡女,真正祝彬宣的妹妹,本应该是最讨厌这个假哥哥的。

    却在背后帮忙掩藏假祝彬宣的行踪。

    还在她面前做出一副十分痛恨祝彬宣的样子。

    今日看那神情不像是说假的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她也不得不佩服这个世界的人,到处都是在演戏。

    没点演技在这里还活不下去。

    她喟叹一声:生活到处都是演戏。

    到处都是盘综错节,看来这个刘昊不简单。

    还有那个假的祝彬宣,也不简单,

    说不定他们几个就是诈骗团伙。

    骗的就是这些皇亲贵胄,权贵人家。

    李云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晚间,陆行简回来了。

    告诉她一件事,“祝彬宣抓住了,在祝兰溪的房间里。”

    李云暖眨了眨眼睛。

    他又道,“两人..........行苟且之事。”

    李云暖又眨了眨眼睛,“和我猜想得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陆行简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李云暖脖子梗了梗,“祝彬宣是个假的,人品也不怎么样,都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了,祝兰溪还要帮着他说话,这说明什么?说明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在乎血缘了,不是血缘了还能是什么,只能是肉体了。”

    陆行简,“................你很聪明。”

    李云暖扬了扬头,给了陆行简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似乎在说: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。

    陆行简对她已经无语了。

    “建阳侯夫人当场气晕了过去,建阳侯也没好到哪里去。”陆行简又道。

    “祝彬宣被抓了怎么说的?”李云暖只关心祝彬宣的结果。

    “他奸杀养妹,证据确凿,已经被大理寺抓了,至于最后的结果,还要待大理寺少卿审案之后最后判定。”

    “哦..........”

    李云暖眼眸闪了闪,在她的认知里,祝彬宣这个人很蠢,在二十一世纪里,就是天真的中二少年。

    能做出冒认建阳侯府嫡子的事情,还能骗过建阳侯的亲自审判,这样有机密的行事,不像是这种傻瓜式中二病能想出来的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谁在他背后使招。

    “明日有空吗?”

    李云暖沉思之际,耳边又传来陆行简的声音。

    李云暖一愣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明日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大佛寺后山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........喔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琴娘的事情吗?我告诉你,”陆行简道。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她什么时候想知道琴娘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?

    面对陆行简的眼神,她鬼使神差的默默点头,“喔............明日有空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陆行简轻轻的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没什么事情,他准备回书房,道,“那明日见,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李云暖点头。

    陆行简不见李云暖留他,心里苦笑。

    自己作的孽自己受。

    不再犹豫,出了暖栖院。

    李云暖不傻,她看得出陆行简的意思。

    两人虽然成婚,可新婚夜她可是等了他足足一晚上,都没有见他的踪影。

    既然当时不愿意在暖栖院住,将暖栖院让给了她,现在想回来,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。

    陆行简从暖栖院出来,就被护国公夫人派来的人叫去了。

    那下人还以为世子进了暖栖院不会出来了,正准备偷懒打个盹,明日回去汇报少夫人和世子共处一室一晚,有些事情水到渠成。

    没想到刚眯上眼睛就看见自家世子从暖栖院出来。

    暗叫了一声:我滴个乖乖,还真出来了。

    立马钻出去将世子请到主母的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