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半柱香时间,前方隐隐出现白光,还隐约能听见劈里啪啦的声响。

    叶彧面无表情,迎着白光很快便来到一处地下室。

    地下室很大,里面灯火通明人,宛如白昼。

    一眼望去,几十个铁匠正不分昼夜的在打造兵器。

    在旁边兵器库里,更是早已堆满了各种兵器。

    叶彧扫视一眼,一位看着约四十来岁,一身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,满脸意外。

    “大皇子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可是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叶彧挑了挑眉,随即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中年男子急忙跟上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两人来到书房。

    见叶彧面色凝重,眉头紧锁,中年男子眉头微皱,“大皇子,可是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叶彧微微颔首,随即将宫里的事说了一遍,然后看着中年男子道。

    “方师傅,五弟表现越来越优异,我担心父皇会动恻隐之心,重立他为太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之前处心积虑所做的一切只怕将功亏一篑。”

    方谨,叶彧老师。

    听出叶彧话里的担忧,方谨不在乎的瘪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大皇子腿脚有疾,不管是陛下还是朝中众大臣,就从未考虑过大皇子。”

    “大皇子现在只需继续伪装,暗中积蓄力量,以待时机。”

    世间最难熬的就是等待。

    叶彧不甘心的握紧拳头,面露狰狞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就因为孤乃宫女所生?”

    “孤乃长子,父皇心里却从未考虑过孤!”

    “孤不甘心!”

    砰!

    叶彧一拳打在墙上,顿时手背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“大皇子!”

    方谨脸色大惊,急忙上前查看,“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

    缓缓闭上双眼。

    叶彧紧咬后槽牙,拳头捏的咯咯作响。

    好一会,他睁眼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孤无事。”

    “老师无需担心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叶彧扭头看向方谨,双目充血。

    “老师的意思,孤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眼下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”

    “若真等一切尘埃落定就晚了。”

    方谨闻言面色顿时凝重。

    按他们的计划,先暗中积蓄力量,待新君登基,皇位未稳之时骤然发起政变,以武力夺取皇位。

    若现在暴露,那很可能前功尽弃。

    皱眉想想,方谨深呼吸道。

    “大皇子无需担忧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只需将官绅一体纳粮之事散播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无需我们动手,那些士绅豪族们就能帮我们撕碎了五皇子。”

    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

    官绅一体纳粮的事一旦传出,都无需叶彧他们在背后煽风点火,士绅豪族们就能生吞了叶晨这个‘罪魁祸首’。

    叶彧顿时豁然开朗,不过这事他绝不可牵扯其中。

    他眼珠子微微转动,闪过一抹狡黠,随后朝方谨微微躬身。

    “老师,士绅豪族那边就麻烦老师了!”

    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!臣虽不才,愿为大皇子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
    方谨躬身郑重道,一脸严肃。

    他名为叶彧老师,实则乃是叶彧身边谋士。

    叶彧装瘸,就是他出的主意。

    而叶彧一直以来也十分信任他。

    “老师待我以诚,待事成之后,孤必以国士许之!”

    叶彧感动非常,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方谨,眼含热泪。

    一时间,两人四目相望。

    “老师,当初五弟被废之事可有留下隐患?”

    叶彧忽然问道。

    方谨自信道:“大皇子放心,一个活口不留,就算陛下派人查,也绝查不到大皇子头上。”

    叶彧长舒口气,悬着心也终于落地。

    自叶晨被废后,这么久以来,他一直提心吊胆,生怕永明帝查出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老师做事,孤放心。”叶彧微微颔首,“不过还是需谨慎些,尤其是咱们现在做的事,万不可走漏丁点风声。”

    “臣会盯紧这里的,那些工匠事后不会有人活着离开。只有死人,才会保守秘密!”

    方谨白净的脸庞上陡然浮现一抹狠厉,双眸中更是寒芒闪烁。

    窦侯爵府。

    书房里,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窦康、夏生、鲁彻几人面对面而坐,眉头紧锁,脸上凝重。

    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谁也没说话,气氛沉重非常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窦康‘深吸口气,缓缓开口,“此事你们怎么看?”

    砰!

    夏生一巴掌拍的桌子一阵晃动,随后他怒目圆睁,愤怒道。

    “官绅一体纳粮!”

    “那废物这是铁了心跟我们过不去,断我等财路!”

    “那废物绝不可再留,必须想办法尽快除掉!”

    他的话顿时引起鲁彻等人共鸣,纷纷颔首附和,眼中寒芒闪烁。

    他们乃得益者。

    现在有人想动他们的蛋糕,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。

    窦康挑了挑眉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不屑。

    “官绅一体纳粮虽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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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可想要实施根本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天下读书人何其多,陛下就算有此意,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倒无需太担心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,窦康微微停顿,沉吟片刻,继续道。

    “至于那废物,他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让他再蹦跶几天。”

    夏生几人眼前一亮,激动不已。

    “莫非窦相已有谋划,那我等就静等窦相佳音了!”

    窦康皱眉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那废物不足为虑。”

    “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三皇子数次惹得陛下不悦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三皇子尽快重获陛下欢心。”

    闻言,夏生几人脸色一凝几分。

    他们选择叶皓,就是因为叶皓受宠,看好叶皓。

    可最近永明帝对叶皓的态度着实有些过于冷淡。

    反而他们一直不看好的废物叶晨数次被召进宫,商议要事。

    这对他们而言,无疑是一个危险信号。

    “说来,当初我们就应该全力支持三皇子赈灾,凭我们几家的实力,定能让三皇子大获陛下赞赏。”

    有人摇摇头,一脸后悔。

    窦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这不是马后炮吗。

   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

    “都好好想想,能有什么法子能让三皇子迅速重获陛下欢心?”窦康看看夏生几人。

    几人互相对望一眼,满脸愁容。

    见状,窦康就气不打一处来,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那废物自己一个人都能咸鱼翻身,让陛下另眼相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好歹也是尚书,现在三皇子需要你们想办法的时候,就都哑巴了?”

    也不怪窦康会发火。

    跟叶晨一比,窦康忽然感觉夏生几人就是废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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