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测个体温。” “嘀。” 看着正在拿着笔记录自己体温的白大褂,墨白忍不住问:“医生啊,我感觉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已经没事了。” “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?” “出院?”白大褂头也没抬,冷淡的说:“还早着呢。” “你中的那个毒挺不一般的,虽然已经消退了,但还有得后遗症的可能性。” “需要再观察几天,而且,关于你血的……哦。” 白大褂突然想起了什么,抬起头:“没事,你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。” “赶紧回床上歇着去吧。” “哦,好的。”墨白转身,然后一个猛回头:“才怪啊喂!你刚才,明明是想说对我血液的检查还没有结束对吧?!” “为什么要抽查我的血啊,还有。”墨白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自己的身体:“你们什么时候给我抽的血,在哪抽的,我身上没伤口啊?” “放心,我们抽的不止是血,还有……”白大褂一拍脑袋:“啧,看我这记性,这个你也当作没听见吧。” 墨白瞪着死鱼眼:“这是我当没听见就能没听见的事?” “在我昏迷的时候,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啊岂可修!?” “都说了,只是正常的检查流程而已。” 白大褂登记好了:“总之,你就老老实实躺着,等结果出来之后,出院就行。” “然后正常的吃饭,上班,睡觉,过自己的日常生活就行。” 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 说完后,白大褂头也不回的就润了,房间里,只剩下一脸残念的墨白坐在床上,啃着苹果。 一天一苹果,医生远离我。 说起来,墨白觉醒血源后,胃口好了不少,啥都想吃,已经吃了三个苹果,两根香蕉,一串葡萄,两个梨,一盒草莓…… 好吧,确实吃的有点多了。 不过这也是正常现象,觉醒血源,也意味着身体里多了一张要吃饭的嘴,能够进行良好的能量补充,可是维持好精神的关键。 精神与肉体的双重解放,生命的层次上升,所需的能量也随之上升。 话说这果篮是谁送的,老妹吗? 无聊的墨白推开了病房的门,走了出去,看到外面的样子,他才意识到,这个医院是北穗市中心医院,而那个病房,是墨白未曾进去过的单人病房。 而这个单人病房,他记得还挺贵的来着。 嗯…… 应该不是老妹出的钱吧? 应该…… 墨白吃了口香蕉压了压惊,走到走廊尽头那里的前台边上,找了个位置坐下。 这片区域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,旁边正好有两个老大爷在那里聊八卦:“哎呦我去,最近这些小鸡娃啊,那是一天天的都在各种寻死觅活,这不。” “刚才送来一个喝敌敌畏自杀的,还好现场有好心人紧急处理,现在去后面洗胃就可以了,老惨了,据说送到的时候,还在嗷嗷的吐酸水呢。” 另一位老大爷表示疑问:“紧急处理?咋处理的。” “哦,是偏方,在来之前就有人给他灌了答辩,强行催吐。” 正在吃香蕉的墨白茫然的抬起头。 不是,他听到了什么? 不确定,再听听。 “现场还有答辩?” “没有,是那位热心肠的好心人现拉的。” “啊?” 老大爷竖起大拇指,表示肯定:“那确实挺热心肠的。” 各种意义上的。 “我看那年轻人挣扎的老厉害了,死活不肯张嘴,抹了一脸,看来是真不想活了啊。” 墨白:“……” 他突然感觉自己嘴里的香蕉不香了。 默默的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里,墨白起身离开,还没走两步,就突然看见隔壁病房冲出来一个壮汉,两脚做三步的趴在地上,举着手,一脸凄惨: “呱!我不要看病了,我没病,我没病啊!” 下一秒,有一个扎着马尾,长相温柔可爱的医生姐姐冲了出来,按着壮汉的身体,抬手,手里的针管就狠狠的插在壮汉的腰子上。 快,准,狠。 这手法,像极了以前,墨白他妈带他去乡下看的兽医。 “没事的,很快就好,睡一觉的功夫,什么都会结束的呦。” 壮汉嘎叽一下,头一垂,就趴在地上,好像是似了。 医生姐姐把壮汉拖了回去,关门的时候,还对墨白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。 仿佛在说,下一个,就是你了呦 并且,周围的人,都对此熟视无睹。 就像,早就习惯了一样。 墨白:“嘶……” 这医院绝对有问题吧?一定有问题吧? 墨白的腰子隐隐作痛,在一阵慎重思考后,墨白回到了自己的单人vip病房。 事已至此,还是先睡觉吧。 …… “混蛋,我不干了!” 写字楼里,有人愤怒的推开门:“你看看你他妈接的什么逆天的活!?” “那可是永世乐土的【奈落之蝶】齐霖,青之王都没杀死的存在,结果,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里。” “还有四月同空,现在北穗市的统辖局跟疯了似的,路过一条狗都要踹两脚,所有超界者都要接受检查。” 头爆青筋的刀疤用力把资料拍在了桌子上:“都已经快查到这里了,我可不想和齐霖一个下场。” “钱我不要了,你自己干去吧,我是要连夜离开这了。” 刀疤愤恨的吐了一口唾沫:“报酬再怎么丰厚,也要有命花才行。” 他转身离开。 而那一直坐在椅子上,看着报纸的青年,终于是张开了嘴。 “啊?这就不干了吗?” 他表情有些讥讽,收拾起桌子上凌乱的资料:“四月同空而已,身为超界者,如若因为这点事情就退缩的话,不觉得有些过于……” “胆小了吗?” 他劝说道:“风浪越大,鱼越贵嘛。” “齐霖的死说不定还会让他们放松警惕,扛过这一期就行了。” “真的,再想想吧。” 他一脸恳切的说:“再考虑考虑吧。” “不用想了。” 刀疤一脸暴躁:“我意已决。” “下次你们有活干也别找我了,太危险了,我干不来。” “有缘再见。” 确认刀疤真的不想干了,青年露出遗憾的表情:“是吗,那可真是遗憾。” “不过,好歹也是持续了几天的合作伙伴,就算你不想干了,至少。” 他一脸真诚:“也得给我这个孤立无援的可怜人,一点小小的帮助吧?” “这……”刀疤犹豫了一会,但考虑到这么走了,确实对自己的圈里形象有所影响,他转身,一脸无奈: “行吧,算我赔你的,你需要什么帮助?” “禁药?礼装?诅咒?还是说你要……” “都不是。” 青年摇头,慢悠悠的靠近刀疤,然后,伸出了手。 “你本人,不就在这里吗?” “我又何必,借求外物?” 刀疤脸色大变:“你是想要……” 恶心的咀嚼声从刀疤的身体里传来,他恐惧的低头,用力扒开自己的衣服,然后。 成功的在他的胸口上,看见一张无比熟悉的脸。 那是自己的脸。 它在对着自己狞笑。 咀嚼声接着扩大,嘎吱嘎吱的声音不断炸响,刀疤想要伸手攻击青年,但那伸出的左手,却被他的右手狠狠砸断。 “不,你不能……”他绝望起来:“你不能这样做啊,是我不对,我不走了,我留下来帮你,求你,求你……” 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对自己声带的掌控权,那最后残存意识的大脑,只能这么绝望的看着。 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,慢慢的,残忍的,彻底的把自己“吃掉”。 “噗。” 几分钟后,彻底完成变化的刀疤把嘴巴裂开,一团光滑的大脑,就这么被它吐了出来。 啪叽。 然后,被它狠狠的踩碎,变成一团腥白的污垢。 它朝着青年,低下自己的头颅。 “唉,本来我也不想把你替换的,毕竟,【血肉之脑】的造物往往脑袋都不太灵光,和它们聊天费劲。” “可惜,你的大脑又太灵光了,要是傻一点就好了。” “难两全啊。” 青年打开手里的资料,看着里面那张,白发少女的照片,表情期待起来。 “阿赖耶之识?呵,若真是主脑所想的,那么,把她放在这种地方整整一年的统辖局,真是无比的……” “暴殄天物啊。”